与父亲在车库对峙
车库中的对峙是故事中家庭清算的核心时刻,查理·德克尔在用管钳几乎杀死化学老师卡尔森先生后,拒绝屈服于父亲卡尔的皮带,而是用自己的暴力回击对方的暴力,迫使双方僵持,从而永久改变了他们之间的权力平衡。这是多年压抑愤怒的顶点,一场在油渍斑斑、井然有序的空间——卡尔·德克尔称之为自己的领地——中展开的身体与言语的搏斗。
场景与序幕
车库是卡尔·德克尔的领地,保持得“完全整洁”和“井井有条”——每样东西都有其位置,骑式割草机整齐地靠墙停放,园艺工具挂在钉子上,装满钉子的罐子拧上盖子钉在屋顶梁上。查理注意到父亲的衰老——曾经平坦的腹部因在高根酒吧喝太多啤酒而鼓起,鼻子上的血管爆裂,嘴和眼睛周围的皱纹更深了。卡尔问查理的母亲是否在睡觉——她最近睡得很多,靠利眠宁处方帮助,呼吸闻起来“像变质的梦”。当查理确认她睡着了时,卡尔说:“好。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不是吗?”然后开始解下皮带,宣布:“我要剥了你的皮。”
言语与身体搏斗
查理拒绝了。他告诉父亲他会夺走皮带,列举了种种不满——小时候因为打破防风窗被摔在地上,然后被撒谎;被皮带抽脸而没有第二次机会;还有那次狩猎之旅,卡尔说如果抓到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割掉她的鼻子——“切罗基割鼻”。卡尔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骂查理是“没胆、没骨气的废物”。查理哭着骂父亲是“酒鬼”,并说:“我想杀你已经十三年了。我恨你入骨。”卡尔朝他冲过来,皮带扣一端晃荡着,挥动时刮到了他的乡村旅行车引擎盖。皮带扣在查理的脸颊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如注。查理抓住皮带,把父亲拉得失去平衡,绊倒他让他摔在水泥地上,然后夺过皮带,对折起来,朝卡尔穿着卡其裤的屁股抽下去。卡尔再次扑上来,查理用皮带抽他的脸,然后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卡尔直起身,脸色苍白,病恹恹的,额头上有一道红印,从墙上取下一把硬头耙。查理伸手从墙上取下短柄斧,单手举起。“再走一步,我就砍掉你的头,如果我能的话,”他说。他们站在那里,各自揣测对方是否当真。卡尔把耙子放回去;查理把短柄斧放回去。没有和解。卡尔开车送查理去布伦瑞克的急诊室,缝了六针,他们告诉查理的母亲他是被炉柴绊倒的。他们再也没有讨论过那次打架;他们住在同一所房子里,但彼此绕着大圈走。
后果与余波
这场打架结束了卡尔身体权威的旧模式。查理反思说,父亲再也没有试图告诉他该做什么。查理从这次遭遇中学到的教训是,“只要棍子够大,你就能摸清任何人的底细”——他的父亲拿起了硬头耙,但当查理拿起短柄斧时,卡尔把它放了回去。四月底,查理开始把父亲书桌抽屉里的手枪带到学校。车库对峙是人质危机的直接前奏,是查理向自己——也向父亲——证明他不再会被支配的时刻。法律后果记录在1976年8月27日的法庭文件中,查理因精神失常被认定不负责任,被送回奥古斯塔州立医院,但车库打架仍然是塑造了后来一切的私人、未解决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