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国防军

慕尼黑

德国国防军处于这场危机的核心——作为一支军事力量,它的备战使阿道夫·希特勒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威胁显得可信,但其领导层并非人人都愿意付诸行动。对希特勒的效忠誓言限制了直接反对,而高级军官担心与法国和英国开战会造成灾难性后果,因此为针对政权的行动留出了一线有条件的可能。

军事力量与战争威胁

当一列橄榄绿色装甲车辆沿着柏林的威廉街向南驶去时,威胁变得具体可见。车辆包括火炮半履带车、装载在运输车上的坦克以及重炮;车队的长度让保罗·冯·哈特曼觉得,经过的似乎是一整个摩托化师。这一幕让支撑希特勒政策的军事力量有了具体规模,但并不能证明车队中的部队知晓或支持其他地方正在讨论的抵抗行动。

在英国内阁会议桌旁,内维尔·张伯伦报告说,希特勒连短暂延期都拒绝了,并打算在星期六入侵。张伯伦说,他已警告希特勒——如果法国履行对捷克斯洛伐克承担的条约义务,英国就会支持法国。在这个期限迫近之际,英国政府考虑部分动员——支持者认为这会发出代价高昂却明确的信号,表明英国已准备作战;而张伯伦担心,这反而可能把希特勒推向战争。因此,德国的军事威胁也是一场可信度较量的一部分;军事准备既能起到警告作用,也可能加速危机。

效忠誓言与反对行动的局限

路德维希·贝克将军解释了军事抵抗面临的核心障碍——武装部队已宣誓效忠希特勒。按照他的说法,如果发生骚乱,德国国防军可以开进柏林帝国总理府维持秩序;但如果由陆军自己发起针对希特勒的行动,这就不符合效忠誓言。必须由陆军以外的人先采取行动;只有如此,军方才能以恢复秩序为由介入。

这种区分意味着,政变能否发生,既取决于政治上的界定,也取决于军事保护。汉斯·奥斯特上校说,只要出其不意,并得到陆军承诺阻止纳粹党卫队营救希特勒,一支约五十人的先遣部队或许就足以逮捕希特勒。这个提议并非直截了当地宣告武装部队将推翻政权,而是一项围绕效忠誓言的限制、小规模逮捕队伍,以及陆军会在行动开始后保障行动这一预期而制定的计划。

贝克的反对立场与反战理由

贝克告诉密谋者,他在不到六周前辞去总参谋长职务,以抗议对捷克斯洛伐克开战的计划。他曾答应希特勒不公开辞职一事,但他说自己仍与过去在最高指挥部共事的同僚保持联系。据贝克所说,那里的反对势力足够强大;如果希特勒次日下令动员,陆军可能违抗命令并采取行动反对政权。他的说法指出,政权的决策与军方的执行之间可能出现裂痕,但结果仍不确定。

贝克将希特勒此前在外交政策上的成果与即将到来的危机区分开来。他指出,收复莱茵兰和吞并奥地利都是不流血的胜利;苏台德地区也本可以不经战争而收复。危险在于,希特勒不再以和平方式追求目标,而是想与捷克斯洛伐克开战。贝克说,陆军认同,当年与法国和英国开战将给德国带来灾难。因此,军方的反对是有条件的——那些接受或受益于此前不流血扩张的军官,可能会在政策转向更大范围的战争时加以抵制。

一支在动员与抵抗之间分裂的力量

英国的辩论表明,德国的军事威胁如何影响德国以外的决策。霍勒斯·威尔逊爵士提议敦促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在最后期限前接受希特勒的条件,理由是割让领土是避免一场可能规模大得多的战争最稳妥的办法。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反对说,英国不能在武力威胁下要求捷克人投降,却不把这视为屈服;他还表示,英国无法保证德国陆军会止步于苏台德地区。因此,德国军队令人畏惧的不仅是其入侵工具的作用,也包括其行动边界的不确定性——接受眼前的要求,并不能保证之后不会遭到进一步占领。

内维尔·亨德森爵士报告说,贝尼托·墨索里尼已请求希特勒将动员推迟二十四小时,以便重新评估局势,希特勒也已同意,时间表因此短暂改变。稍后的简报会上,威尔逊说,希特勒设定了新的星期六期限,并在等待暂停期结束。这一喘息机会推迟了眼前的决策,却没有解决军方是否会执行希特勒意图这一根本问题。

德国国防军的重要性,在于能力、服从与抵抗之间尚未化解的分歧。看得见的军事装备为希特勒的最后通牒增添了力量;效忠誓言限制了反对他的军官;而贝克的说法表明,在特定情况下,陆军可能拒绝动员。小说并未呈现军方与政权之间必然决裂的局面。相反,军事力量既是战争可能由此爆发的手段,也是密谋者计划所依赖的一道不确定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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