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秘密情报局
慕尼黑英国秘密情报局并非通过对其组织的正式介绍进入故事,而是通过一次发生在怀特霍尔街、与梅内齐斯上校的会面登场。在这场由最后期限、入侵威胁和不确定承诺交织而成的危机中,该局的职责是评估来自德国的情报是否可信,并管理他人对情报的接触。该局采取谨慎而间接的方式——检验文件,判断背后的人物,并安排一位可信的中间人获取更多证据,同时不再加重内维尔·张伯伦已极为沉重的负担。
身份与职责
梅内齐斯出现的场景和装束最先暗示了该局的身份。他身穿萨维尔街西装,是一位上校,在怀特霍尔街与休·莱加特会面;莱加特意识到,这种组合只可能意味着英国秘密情报局。这里对该局的识别是通过莱加特的推断呈现的,而不是由机构正式出面介绍,这也符合一个通过低调人员和机密工作体现存在的组织。
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请梅内齐斯检查经由莱加特的信箱送达的指令。梅内齐斯的评估赋予这份文件超越其惊人内容的意义——据该局所知,文件是真的;而且,这是自初夏以来英国一直有所接触的德国反对派人士首次提供的书面证据。因此,该局既是文本的评估者,也是情报来源的评估者。它不会把一份秘密文件视为能够自证真伪的材料;梅内齐斯将其与先前的报告一并考量,并把这份新出现的书面证据与此前那些可靠性较低的说法区分开来。
评估德国反对派
梅内齐斯称德国反对派由不同群体构成——外交官、地主和一名实业家,其中许多人似乎彼此并不知情。他们共同认为大英帝国会为恢复德皇或其家族的统治而参战,这种想法在他看来政治上十分天真,尤其考虑到英国在不到二十年前推翻德皇的战争中蒙受了巨大损失。该局也听到过德国陆军内部有人支持反对派的说法,但梅内齐斯表示,该局对此并不信服,除非承认高层中或许有少数心怀不满的普鲁士人。他的陈述清楚表明,与反对派人士保持联系,并不意味着相信他们的政治判断、团结程度或行动能力。
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背景下,梅内齐斯特别指出,保罗·冯·哈特曼更有希望。保罗·冯·哈特曼在德国外交部办公处任职,因此能够接触秘密材料;他也愿意与英国分享这些材料——更确切地说,是与莱加特分享。梅内齐斯将这一渠道与其他反对派联系区分开来——该局并非只是在搜集各种传闻,而是在评估一名可能凭借官方职位接触到重要证据的消息来源。不过,这种判断仍属暂定;该局希望了解保罗·冯·哈特曼掌握什么,以及他为何选择莱加特作为接收者。
慕尼黑行动
当晚,德国反对派的一名联系人通过秘密渠道联系该局。这名联系人要求英国安排莱加特作为首相随行人员前往慕尼黑;作为交换,反对派将设法确保保罗·冯·哈特曼列入德国代表团。这一互惠安排提供了会面的途径,但它有赖于双方都能接触到相关人士,也有赖于该局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必定会获得的合作。梅内齐斯解释说,保罗·冯·哈特曼还持有另一份文件,其重要性超过了在伦敦交给莱加特的那一份。
该局的计划也安排好了由谁接收证据。保罗·冯·哈特曼打算亲自把文件交给张伯伦,梅内齐斯表示绝不能允许这样做。相反,保罗·冯·哈特曼会把文件交给莱加特,由莱加特查明其中内容。因此,这次行动把莱加特用作德国消息来源与英国政府之间的中间人,使情报获取与首相的直接参与分开。梅内齐斯和卡多根明确告诉莱加特,这次会面严格说来将构成在外国领土从事间谍活动,而且伴有风险;他们没有把危险伪装成例行外交事务。
莱加特试图推辞,其中包括指出奥斯蒙德·萨默斯·克莱弗利已经告诉塞西尔·塞耶斯自己将前往慕尼黑。卡多根认为这不构成障碍,并告诉莱加特把克莱弗利交给他们处理;梅内齐斯也说自己认识克莱弗利。这段交锋显示,该局及其在怀特霍尔街的对话者正在处理这趟计划中的行程所面临的实际障碍,尽管具体安排并未交代。莱加特考虑这一请求时,他们保持沉默,把决定留给了他;然而,行动的设计已使他更难拒绝,也更难不去考虑因此失去接触保罗·冯·哈特曼的后果。
情报、压力与后果
这次行动是在危机迅速恶化之际逐步形成的。张伯伦告诉英国参谋长委员会,希特勒打算在星期六入侵捷克斯洛伐克,此前他拒绝了有序移交苏台德地区的提议;张伯伦还转述了希特勒的警告,称英国和法国可能很快就会陷入战争。英国官员也讨论了部分动员——这或许能表明英国已做好战斗准备,却也可能反而促使希特勒发动战争。后来,内维尔·亨德森爵士通过电话报告说,贝尼托·墨索里尼请求希特勒将动员推迟二十四小时,而希特勒已经同意。这些事件构成了该局开展情报工作的动荡背景——威胁和暂缓行动改变着可用时间,却未能消除根本危险。
因此,该局的谨慎并不只是偏好保密。其官员正努力确认德国消息来源是否可信,通过受控渠道取得证据,并避免向一位已承受巨大压力的首相提出更多要求。让莱加特转交保罗·冯·哈特曼的文件,体现了两者之间的张力——一方面迫切需要向政府发出警告,另一方面又必须保护获取警告的过程。故事只简短点明该局的身份,随后展现其谨慎的提问、有所保留的判断和充满风险的计划,由此将情报工作描绘为一场围绕信任与接触渠道展开的角力,而非无所不知的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