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陆军
慕尼黑危机爆发时,英国陆军被寄望于协助威慑阿道夫·希特勒;如果威慑失败,则与法国并肩作战,但其高级军官本人也指出,陆军的战备存在严重局限。政府需要展现决心,而陆军却有赖于再准备一年,这两者之间的反差,影响了小说中讨论的军事选择。
战备与本土防御
内维尔·张伯伦询问陆军能否从地面击落大多数来袭飞机时,戈特勋爵回答说,陆军的处境与空军部门一样薄弱。英国拥有的火炮只有规划人员认为保卫伦敦所需数量的大约三分之一。大多数火炮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遗留下来的过时武器;探照灯也很稀缺,陆军还缺少测距和通信设备。与空军部门一样,陆军的准备工作也以德国最早要到1939年才会开战为前提。
预期准备时间与迫在眉睫的危险之间的落差,使陆军的弱点具体显现出来。讨论的不只是武器数量——探照灯和设备短缺,也限制了指挥和协调防御的手段。正如莱加特记录官员们的说法,行政语言无法驱散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景象——自己的孩子戴着防毒面具。
部署与法国战线
戈特勋爵阐明了一项对法国的具体承诺——英国将按先前商定立即派出两个师,以展示团结。这些部队可在三周内就位,但要到那之后十八天才具备作战能力。这个时间表让部署成为一种具有政治意义的公开承诺,同时也清楚表明,它无法立即提供一支可投入战斗的部队。
法国的军事态势使这项承诺更加复杂。戈特勋爵报告说,加梅林将军无意在次年夏天之前对德国发动大规模袭击,并且怀疑即使是象征性的袭击也不会发生;预计法国人将留在马奇诺防线后方。西里尔·纽沃尔爵士补充说,法国正在等待英国以更强大的兵力抵达。因此,计划派出的各师处于更大的时间难题之中——英国的贡献需要很久才能形成作战能力,而法国的行动也被推迟了。
动员作为信号
局部动员的可能性,使陆军的物资局限进入外交领域。张伯伦指出,动员意味着英国要先于德国采取行动。支持这样做的军事理由是,这可以向希特勒表明英国不是虚张声势,也可能让他重新考虑。反对意见则是,公开的军事信号可能会把他推向战争,尤其是因为张伯伦认为希特勒无法容忍丢脸。
争论的核心在于,准备行动的意义并不确定。动员或许能让英国的作战意愿更可信,但也可能在英国防御尚未完备之时,消除拖延的余地。人们回想起德国在1914年误判了英国的认真态度,这强化了发出明确信号的理由,却仍无法确定这种信号究竟会带来威慑还是挑衅。
军事弱势与外交危机
陆军的状况是更广泛危机的一部分;在这场危机中,军事期限一再限制政治选择。希特勒宣布将于星期六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又坚持要求有争议的领土必须在当天开始撤离,否则德军就会进入。张伯伦政府权衡着战争的危险,以及在武力威胁下施压捷克人交出领土所带来的后果。
霍勒斯·威尔逊爵士提议告知捷克人,必须在最后期限前接受希特勒的条件,张伯伦考虑了这一提议的简单直接。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和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反对这一提议——在他们看来,英国将成为德国的帮凶,损害自身声望,并使法国陷入无法忍受的境地。哈利法克斯外交大臣还指出,政府不能支持立即割让领土,也无法保证德军会止步于苏台德地区。这场争论显示,陆军可能被如何使用,与义务、公众支持以及领土保障是否可信等问题密不可分。
动员时间表的变化加剧了这种压力。贝尼托·墨索里尼向希特勒发去一条消息,承诺一旦爆发冲突便支持意大利,同时请求推迟二十四小时;希特勒随后同意推迟动员。在之后的一次简报会上,威尔逊报告说,暂停期即将结束时,希特勒一直看着手表,看起来并非虚张声势。这段喘息改变了眼前的倒计时,却没有改变根本的军事失衡——英国必须在威胁之下作出决定,而其陆军仍没有获得自身计划所假定的准备时间和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