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勃维尔

慕尼黑

小说并未通过全面描绘阿勃维尔这一机构来呈现它,而是借由汉斯·奥斯特上校——一名身处德国反希特勒抵抗运动中的情报官员——来展现。奥斯特的身份将秘密反对派的计划与对外联络的尝试联系起来,但情节清楚表明,他的影响力有限——密谋者能否施展决定性影响,取决于德国陆军;陆军的犹豫使他们失去了首次行动的机会。

身份与在抵抗运动中的位置

小说指出,汉斯·奥斯特上校是阿勃维尔的一名军官;他与路德维希·贝克将军、汉斯·贝恩德·吉斯维乌斯、埃里希·科尔特及其他反对阿道夫·希特勒的人士参加了一次秘密会议。这一隶属关系十分重要,因为奥斯特既不是孤立的异议者,也不只是代表政权的穿制服军官。他在官方军事机构内活动,同时协助协调针对该机构所效力政府的抵抗行动。叙述没有介绍阿勃维尔的整体架构,也没有证明该机构全体支持密谋者;它聚焦的是奥斯特以及围绕他行动的小型网络。

这个网络跨越了不同的机构。会议参与者包括内政部、司法部和外交部门的人士,以及阿勃维尔的奥斯特。他们在普鲁士国家机关大楼的科尔特办公室会面,并刻意编造了一个无害的掩饰理由——若有人盘问,他们就称这是一次关于如何规划新近解放的苏台德地区的非正式讨论。这个寻常的行政事务借口掩盖着更为重大的目的——准备阻止阿道夫·希特勒下令动员。

奥斯特的策略与陆军的限制

小说将奥斯特的抵抗工作描写为一连串实际谋划,而非笼统的反对宣言。贝克透露,他近六周前已辞去总参谋长一职,以抗议对捷克斯洛伐克开战的计划,但他曾答应阿道夫·希特勒不公开辞职一事。尽管贝克仍与最高统帅部的前同僚保持联系,奥斯特等人依然需要陆军将反对转化为行动。贝克认为,一旦下达动员令,陆军可能会违抗命令并对抗政权;因此,预期中的命令何时下达至关重要。

密谋者的计划依赖于将陆军的行动能力与其行动义务区分开来。贝克解释说,德意志国防军已宣誓效忠阿道夫·希特勒,因此陆军不能率先对他采取行动。然而,如果柏林帝国总理府内发生骚乱,陆军便可以恢复秩序为由介入。奥斯特一直在研究逮捕行动的实际要求——出其不意、先投入约五十人的兵力,以及确保陆军会保护逮捕人员,防止纳粹党卫队前来营救。弗里德里希·海因茨上尉表示,已有经验丰富的战士待命,并准备次日行动。

因此,计划中的武装力量只是整个方案的一部分。密谋者还必须决定,如果他们找到了阿道夫·希特勒,该如何处置他。奥斯特认为,他们的首要任务必须是阻止动员令。若阿道夫·希特勒投降,他们就将他活捉;但众人也同意,如果他看起来可能逃脱,他们或许不得不开枪。按照奥斯特的说法,这一决定事关重大,但相较于阻止那道可能将德国推入战争的命令,仍属次要。众人同意次日发动行动,但陆军的效忠誓言意味着,行动仍取决于他人先行制造骚乱。

奥斯特的行动也延伸到了国内密谋之外。他说,数月来他一直努力推动陆军走到抵抗这一步,并在整个夏天不断向伦敦传递消息,敦促英国立场坚定。后来,密谋者讨论如何阻止慕尼黑协定时,奥斯特询问是否还有时间联系他在英国的关系,设法让哈特曼作为内维尔·张伯伦随行人员的一员进入会议。随后,他提出返回蒂尔皮茨河岸,尝试与英国人取得联系。这些行动显示,奥斯特利用了与其职务和人际网络相关的渠道;但现有叙述并未表明阿勃维尔本身正式支持与英国的联络或整个阴谋。

对外联络与日益缩小的机会

当阿道夫·希特勒接受贝尼托·墨索里尼推迟动员二十四小时的请求时,密谋者的机会窗口开始关闭。起初,这一延迟似乎给了他们行动时间,但也改变了他们计划所依据的军事判断。奥斯特后来解释说,一切都取决于布劳希奇;阿道夫·希特勒宣布推迟动员时,布劳希奇仍在考虑如何行动。陆军没有对抗政权。奥斯特恼怒于自己没有料到英国和法国会像他所说的那样怯懦,而哈特曼则得出结论——没有军方支持,他们无法行动。因此,密谋者转而努力阻止慕尼黑达成协议,同时也意识到动员只是被推迟,并未取消。

叙事意义

在小说的这一部分,阿勃维尔的重要性在于机构内部的接触渠道与机构权力之间存在张力。奥斯特能够参与秘密计划、协助拟订逮捕行动,并设法联络伦敦;但这些能力都无法赋予他指挥陆军的权力。阴谋有既定时限、拟议投入的兵力,也有逮捕阿道夫·希特勒的备用方案,但成败取决于一个不由奥斯特掌控的决定。动员被推迟一事暴露了这种依赖——这一原本旨在避免立即冲突的延迟,也打断了密谋者希望军事反对转化为行动的时机。

因此,小说通过一名具体军官和一个处境脆弱的网络来呈现阿勃维尔,而没有将它描写成一个统一的反希特勒组织。奥斯特的隶属关系使抵抗力量置身于国家机器之内,但情节区分了参与者所能接触的渠道与促使机构采取行动的能力。他向伦敦发出的消息、计划中的逮捕行动,以及对陆军支持的期待落空,都指向同一限制——秘密协调可以为干预做准备,却无法保证干预所依赖的政治与军事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