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亨利·索耶

我们的化学心脏

多米尼克·亨利·索耶通常被称为多姆,是格蕾丝·汤恩已故的初恋;他的持续存在塑造了她的回忆,也影响着她与愧疚的挣扎。故事通过回忆、家庭照片和格蕾丝留存的纪念物展现他——他并未出现在后续情节中,但与他有关的房间和物件使他的缺席产生了深远影响。格蕾丝坚信自己造成了那场令他丧生的车祸,这让他的缺席带上了痛苦的个人意义;放下他的物品,标志着她对待这份缺席的方式发生了重要变化。

身份与背景

格蕾丝九岁时第一次遇见多姆。她回忆,两人相识于初秋,当时四周的景色仍是一片绿色。她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离家三天,家中也没有食物了。叔叔来接她,却无力照顾她,于是把她留在自己工作单位的一位女士玛丽那里。玛丽有一个年龄与格蕾丝相仿的儿子。格蕾丝记得自己不喜欢男孩,因为学校里的男孩曾对她不好;在她看来,他们既古怪又陌生。因此,这段回忆中的相遇并非始于理想化的童年,而是发生在生活动荡、心存戒备,并且家庭环境突然改变之时。

多姆是玛丽的儿子,后来成为格蕾丝生命中的核心人物。之后的回忆和纪念物表明,他曾是格蕾丝的伴侣,并在一场格蕾丝幸存的车祸中丧生。现有叙述没有详细说明车祸的经过,但清楚地呈现了格蕾丝所感受到的生存与失去之间持久的不平衡——她并不认为多姆之死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件,而认为自己对此负有责任。

索耶家的房子里留下的身影

多姆去世后,他的房间成了格蕾丝的房间。即便对家中的一员而言,这个称呼的改变也显得迟疑——多姆的父亲让亨利·佩奇在那儿等候,随后改口说那现在是格蕾丝的房间,却说得有些犹豫。这一处细微的措辞调整呈现了家庭安排的变化,却没有暗示多姆就此被取代。这个房间依然属于让它成为多姆房间的那段历史,只是如今由格蕾丝居住。

房子本身将那段历史清晰地保留在眼前。格蕾丝注意到浅橙色的墙壁、深色木家具、楼梯上磨损的地方,以及几十张照片。毕业肖像和褪色的婚礼照片里一再出现多姆。这一连串影像表明,他属于这个家庭共同的记录,而不只是格蕾丝私人哀悼的对象。他的身影在家庭生活的不同场合和世代中反复出现,而房间的新住客则凸显出,这个家庭如何围绕一场无法挽回的失去重新安排生活。

回忆、愧疚与愤怒

格蕾丝告诉亨利,车祸是她的错,多姆之死由她负责。她如此坚定地相信这一点,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关于他的回忆总与自责纠缠在一起,尽管现有证据并未说明车祸的具体情况。有人因担心她而关心她时,格蕾丝否认自己抑郁,转而说自己感到愤怒。她作出的这一区分很重要——故事并未将她的悲伤描写为一种单一且已然定型的状态,而是呈现为一种仍然强烈、饱含责备与愤怒的积极反应。

多姆的纪念物让这份悲伤有了具体的形态。一个小金属盒里装着一条锚形项链——亨利第一次见到格蕾丝那天她戴着它——一只史特罗克斯乐队钥匙扣,以及多姆的雷蒙斯乐队衬衫;格蕾丝一直没能把衬衫洗掉。这些物品各不相同,却共同留存了两人关系和格蕾丝一直珍藏的那段生活的痕迹。盒子上标着“多姆十年级”,将这批物件固定在多姆人生的一个特定阶段。盒中所装的不只是家庭纪念品,也是多姆过去的一部分,格蕾丝一直将它们留在身边。

放下与叙事意义

亨利告诉格蕾丝,他们得送她回家时,她没有反抗。她拉起他的手,带他重新走进池塘,把多姆的纪念物一件件放入深处。最后放下的是盒子本身。它沉入鱼群之间,落在覆满杂物的池底。先后次序很重要——格蕾丝先放下盒中的物件,最后才放开装着它们的容器。这一举动没有抹去多姆,也没有改变他已经去世的事实;它改变的是格蕾丝如何处置自己一直保存的纪念物。

多姆的意义也延伸到了亨利的康复历程中。到学期结束时,亨利醒来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已不再是格蕾丝,她变成了第二个。他将这种变化形容为感染开始消退、伤口开始愈合。这是亨利描述自己依恋之情的说法,并非多姆的经历;但它表明,多姆在格蕾丝过去生活中的位置,也塑造了她后来的恋情。因此,多姆不仅是一位被记住的旧日伴侣——他的持续存在将格蕾丝的童年、她对车祸的愧疚、那个家庭,以及她艰难迈向未来的过程连在一起;在那个未来里,回忆不必始终成为一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