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艾萨克·佩奇
我们的化学心脏亨利·艾萨克·佩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对格蕾丝·汤恩日渐加深的依恋动摇了他谨慎、书呆子气的自我形象。高三开学时,他几乎没有恋爱经历,专注于学业和写作,并为争取校报编辑一职努力了两年。他与格蕾丝的初吻打破了他对安稳有序生活的向往,使之化为一场冲突——他渴望她,却已明白爱上她可能会让自己承受悲伤、哀痛和嫉妒。
身份与背景
亨利形容自己身材瘦高、黑发,社交上平平无奇,留着齐肩长发,有酒窝,尤其喜欢父亲那件八十年代的运动外套。他拿自己与年轻时的基努·里维斯、男性版的萨默·格劳或西弗勒斯·斯内普作滑稽比较;这些说法让外貌成为自嘲叙述的一部分,而非他拥有常见自信的证明。同样的幽默也贯穿他对平淡生活的描述——高三开学第一周闹出种种校园丑闻,他却把自己说成与这些事情毫无瓜葛。
他的恋爱经验匮乏,并非恋爱经历中暂时留下的空白。亨利说,青春期之后,他并没有像同龄人那样产生恋爱欲望。童年早期的情感萌动——幼儿园时的一次亲吻,以及长久以来想娶一位同学的念头——都没有延续到青春期。十七岁的他仍对以那种方式与女孩或男孩交往毫无兴趣,满足于专注成绩,并期待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这番自我描述呈现出亨利原本的预期,与后来他对格蕾丝产生的强烈感情之间的距离。
写作与编辑桌
亨利逐渐萌生的写作志向,与他的英语老师兼校报指导老师阿利斯泰尔·欣克密不可分。数学课拖堂,挤占了英语课的时间,欣克对此提出异议,并主张艺术的价值不亚于数学。亨利回忆说,正是那次为艺术辩护的情景,让他爱上了成为作家这个想法。这件事表明,他选择写作并非源于突然发现自己的才华,而是因为亲眼看到艺术创作受到珍视、值得捍卫。
他早已认为自己写作能力不错,也对句子该如何加标点有着直觉。他开玩笑说,这种语法直觉算是微不足道的超能力,却帮助他与欣克建立了联系。从十年级起,亨利便一直为校报做志愿工作,明确希望有朝一日成为编辑。终于坐到编辑桌前、打开电脑并登录编辑账号时,他停下来细细品味这份为之努力了两年的成就。坐上自己的位置这一具体仪式,让这次任命显得实至名归,而非仅仅是别人授予的头衔。
格蕾丝很快打破了这份满足感。她告诉亨利,自己不会为校报写社论、评论文章或任何文字。她愿意以其他方式帮忙,但写作的事留给他处理。亨利接受了这个安排,并说自己也希望不用写太多,因为欣克希望学生志愿者共同分担工作。这里的反差意味深长——亨利一直追求的写作职位,立刻要求他在处理格蕾丝提出的条件之外,也面对自己不愿独自承担校报文字工作的心态。
格蕾丝·汤恩与初吻
亨利早期与格蕾丝的相遇,动摇了他所描述的情感疏离。两人看鱼时,格蕾丝让他安静下来,免得把鱼吓跑。他不再说话,望着鱼和格蕾丝,并努力不去想象亲吻她。这个场景将爱慕与克制交织在一起——亨利注意到两人只是共同留意周遭,便已形成亲密感;但当下,他仍未说出自己的欲望。
格蕾丝问他以前有没有女朋友。这个问题让他的心跳加速,而他回答说,严格来说没有,暴露出他一直视作寻常事实的缺乏经验。他的回答很简短,身体反应却标志着这件事的意义发生了变化。恋爱这个话题此前一直远离他的计划,此刻却因提问的人是格蕾丝而变得令人心潮起伏。
初吻让这种紧张感显露无遗。亨利刚开口说,如果格蕾丝不想要什么,他也能理解,她便揪住他的衣领,热烈地吻了他。穆雷·芬奇和萝拉·梁正在排队等校车,看见了两人,亨利因此既尴尬又急着离开。然而,公开场合的窘迫只是这一刻的表象。亨利感受到格蕾丝的吻带着迫切的渴求,任由她从自己的唇间汲取气息;就在同一刻,他也明白,卷入她的生活可能会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受伤。
不祥预感与叙事意义
亨利面对这个吻时,同时怀有爱慕与忧惧,并未让其中一方抵消另一方。他想象前方的道路将充满哀痛、悲伤和嫉妒,并把格蕾丝形容成一片锯齿状的玻璃,自己可能会在上面一次又一次划伤。这一意象让他对风险的觉察变得迫切,却没有使他变得无动于衷——格蕾丝的存在早已打动他,而这个吻既证实了他欲望之深,也让他看见欲望可能付出的代价。
他也想起格蕾丝送给他的巴勃罗·聂鲁达诗作,那张诗页自她初次送给他后,便一直折好放在他的钱包里。亨利想到自己要在秘密中爱她,在阴影与灵魂之间爱她,继而思索自己的感情是否应该留在黑暗中,而不是化为一段真实的关系。这只是暂时的反应,并非已作出的决定。在这些早期场景中,亨利最鲜明的变化,是从疏离走向情感上的袒露——这个原以为自己会置身恋爱之外的男孩,开始预见心碎,却依然被格蕾丝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