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弗丽达以绝食求死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埃尔弗里达停止进食,并请求家人不要叫医生,之后绝食自杀未遂。这一事件迫使约兰迪在尊重埃尔弗里达当下拒绝医疗帮助的意愿与采取行动保住她的生命之间作出选择。约兰迪的介入让埃尔弗里达不必独自面对这场危机,却也揭示了姐妹俩之间的根本分歧——一个想死,另一个无法同意让她离去。
背景与危机
这次绝食自杀未遂被回忆为埃尔弗里达最后一次以这种方式试图结束生命。洛蒂从多伦多打电话给约兰迪,告诉她埃尔弗里达不肯进食,还恳求洛蒂和尼克都不要叫医护人员。他们走投无路,约兰迪于是赶到家中。她从机场径直去了埃尔弗里达的卧室,跪在姐姐身旁,说自己是来叫医生的。
洛蒂似乎曾答应不叫医生。她没有在女儿彼此相悖的意愿之间作出选择,而是背对着她们待在餐厅里。她的退缩让约兰迪承担起采取决定性行动的责任;约兰迪告诉埃尔弗里达,尽管她苦苦哀求,自己还是会打电话。埃尔弗里达答应会吃东西,并继续恳求姐姐不要采取行动。约兰迪仍告诉她,救护车正在赶来。敞开的纱门和门外丁香花的气味,标示出这场紧急情况发生在寻常的家庭环境中,却丝毫没有减轻作出决定的紧迫性。
介入与分离
埃尔弗里达呼唤洛蒂,希望得到支持时,母亲一言不发,也没有转过身来。约兰迪告诉埃尔弗里达,她必须跟医护人员走。救护人员把她抬上救护车时,埃尔弗里达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对他们做了个粗鲁的手势。这一细节传达出姐妹间的愤怒,却没有改变约兰迪的决定——她不会把埃尔弗里达要求独处视为拒绝紧急救护的理由。
在医院急诊室里,约兰迪站在埃尔弗里达的担架旁哭泣,双手沿着钢制栏杆移动。埃尔弗里达虚弱地握住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恨她。约兰迪俯身吻她,回答说自己知道;她也说自己恨埃尔弗里达。这番对话并未构成简单的和解。相反,姐妹俩仍面对着使她们来到这里的分歧,同时以温柔而笨拙的方式彼此依偎。
姐妹间的冲突与医院里的相遇
约兰迪意识到,这是她们第一次在一定程度上说出了彼此之间最主要的问题。埃尔弗里达想死;约兰迪想让她活下去。在眼前的争执中,她们彼此对立,却又深爱着对方。握手和拥抱所带来的身体亲近,与她们的分歧并存,并没有取代分歧。因此,这份亲情让约兰迪的介入远比冷漠与关怀之间的较量复杂——姐妹各自的立场,都与一段谁也无法轻易放下的关系紧紧相连。
这段经历还引出了珍妮丝,约兰迪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站在埃尔弗里达的担架旁。珍妮丝在腰带环上挂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并请求私下与约兰迪交谈。在一间米色的家庭会客室里,她递给约兰迪一盒纸巾,并安慰她说,叫救护车是正确的做法。她将埃尔弗里达对被救活的憎恨与对约兰迪本人的憎恨区分开来,表示这种感受可以分开理解。约兰迪向她道谢。珍妮丝紧紧拥抱了她;珍妮丝离开后,约兰迪抠弄指甲和甲缘,直到出血。这一连串情节表明,在约兰迪承受巨大压力之际,安慰确实触及了她,却没有让作出决定的重担消失。
后续影响与伦理利害
约兰迪回到埃尔弗里达身边时,姐姐告诉她,自己无意中听见一名医生轻蔑地谈论她的智力,理由是她并不感激自己获救。埃尔弗里达把那次谈话称作审问,约兰迪则愤怒地回应那名医生。这一细节让场景超越了姐妹间的分歧——救护车把埃尔弗里达送进急诊后,医院里的遭遇又让她觉得,自己因为不欢迎他人的介入而受到评判。叙述并未把求生意愿等同于智力,也没有将感激视为理应获得照护的条件。
这段记忆后来成为约兰迪考虑协助死亡时的背景之一。得知瑞士法律在特定条件下允许为精神疾病患者提供协助后,她权衡是否带埃尔弗里达去苏黎世,也考虑墨西哥这一替代选择,并思索这类计划所需的同意和实际安排。她向朋友朱莉提起苏黎世诊所时,朱莉质疑那是否只面向已经濒死的人。这些后来的思量并未推翻先前的紧急决定;它们表明,约兰迪在不同情境下继续面对着同一冲突——埃尔弗里达想死,而约兰迪感到自己对姐姐负有责任。
约兰迪最终拒绝了埃尔弗里达带她去瑞士的请求。埃尔弗里达去世后,约兰迪不确定自己是否因为没有帮助她在平静且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死去而辜负了她;尼克则告诉她,她已经尽了所能。这份后来的不确定感让那次绝食自杀未遂的影响延续下去——救护车介入既没有被描述为化解了埃尔弗里达的绝望,也没有被当作姐妹间相互冲突的诉求能够调和的证明。那仍是她们首次明确地将爱与无法相容的愿望一同说出口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