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本宫

我的警察

奥斯本宫是维多利亚女王位于怀特岛的度假居所,在玛丽恩·泰勒对这次岛上假期的记述中,它不只是一个观光景点。宫中限制参观的房间和富丽堂皇的达巴尔厅吸引着她的注意,而庭园则成为汤姆·伯吉斯与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无言而亲密相对的场所。玛丽恩当时尚未承认自己所见意味着什么,但后来她指出,宫外的这一幕是令她难以继续忽视两名男子之间真相的经历之一。

场所与参观体验

当时,奥斯本宫只在某些下午对外开放,许多房间不对游客开放。那里既没有礼品店,也没有茶室,关于宫殿的介绍也很少。对玛丽恩而言,这种相对缺乏讲解的状况,加上有限的参观权限,使那里带有一股陈旧而禁忌的气息。她喜欢那种仿佛进入私人世界的感觉,尽管昔日的居住者早已离去——吸引她的是可以四处窥探的宫殿,而不主要是它作为王室景点的身份。

这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她虽然对王室不感兴趣,仍想前往参观。她认为,参观维多利亚女王的度假居所,是怀特岛之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宫殿的吸引力部分来自它看似让人得以进入一个封闭的家庭世界;当这次参观揭露玛丽恩自己家中一段私密关系时,这种兴趣便显得意味深长。

最后一天的参观

这次出游安排在岛上假期的最后一天。帕特里克对这个主意略有微词,但在此前的一番讨论之后,汤姆支持玛丽恩,于是两人还是去了。帕特里克则笑着抱怨王室品味、家具陈设,以及自己被像游客一样带着四处参观。玛丽恩注意到,自己和汤姆也同样是游客,不过她没有对汤姆提起这一点。帕特里克最终让了步,开车送他们前往宫殿。

他在售票队伍中与他们会合,并全程陪同参观。参观接近尾声时,他已不再对导游的讲解翻白眼。因此,这次参观起初只是关于如何度过一天的一点小分歧,但三人最终一起游览了宫殿。玛丽恩的记述既保留了这次寻常的集体出游,也说明她和汤姆原本可能会不带帕特里克前往——他的参与使他也身处现场,让假期中的隐秘紧张关系显露出来。

达巴尔厅

达巴尔厅是玛丽恩所描述的室内空间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大量象牙装饰使厅内几乎白得令人目眩——天花板深深凹入,分成格状,墙上则布满精细的雕刻。高大的窗户望向波光粼粼的索伦特海峡,厅内陈设则令人联想到印度。导游指出了阿格拉地毯、形如孔雀的壁炉及壁炉上方装饰,还有一座用骨头雕刻而成、供一位大君居住的微型宫殿。玛丽恩凑近往里看,看见里面的小人像穿着闪闪发亮、鞋尖朝上的鞋子。

导游介绍说,这间厅是维多利亚女王试图在怀特岛营造的一处印度天地,尽管她从未到访过印度次大陆。据记述,她对阿尔伯特亲王的旅行故事十分着迷,并与一名印度男孩关系亲近;那名男孩担任她的私人秘书。和其他仆人一样,他奉命在与女王说话时把目光移开。一张照片显示,应维多利亚女王的坚持,他戴着一顶穿缀金线的头巾,尽管这并非他的习惯。

玛丽恩的注意力从展品转向她想象中的女王与男孩之间的私密时刻——她想象男孩解开头巾,也想象维多利亚女王渴望触摸他的头发。这只是玛丽恩的猜测,并非对女王感受的确切记载。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这个房间促使她从一幅影像中读出亲密意味,而后来她却难以认出亲密关系正在自己眼前展开。她觉得这间厅轻浮,近乎不道德,尤其是因为它把象牙用于王室消遣;但她也理解帕特里克为何欣赏其中大胆而无实际用途的美。

庭园中的相遇

玛丽恩沉浸在厅内的陈设和精美刺绣中,没有注意到汤姆和帕特里克何时离开。她抬头时,两人都不在了。她瞥见庭园修剪成形的树木之间,有帕特里克红色领巾的一抹颜色。导游准备带团离开时,玛丽恩留在后面,站在窗边,看见汤姆双手插在口袋里,半藏在一丛高大的灌木后。帕特里克面对着他。两人靠得很近,目光紧紧锁定彼此,既没有微笑,也没有说话。

帕特里克把手放在汤姆的上臂上。玛丽恩确信,汤姆有那么一瞬间闭上了眼睛,嘴也微微张开。这个动作转瞬即逝,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一幕之所以有力量,来自他们静止的姿态与玛丽恩专注目光之间的反差。此前,她一直在专心看那张印度男孩的照片。此刻,她以同样的专注注视着这两名男子,却仍不允许自己说出他们的亲近意味着什么。

回顾中的意义

在后来的记述中,玛丽恩把这次目击与其他线索联系起来,包括西尔维早先说过汤姆不是那种人。她说,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早已知道些什么,却把这种可能性排除在有意识的审视之外。因此,奥斯本宫并未被描绘成她彻底理解汤姆与帕特里克关系的那一刻。她无法确切指出自己何时终于能够接受完整的事实;她认为,后来在城堡山的一次谈话才是转折点,让她再也无法继续回避。

然而,奥斯本宫仍是促成这一转变的若干时刻之一。导览参观几乎在无人察觉间转入官方路线之外的一幕——众人正被召集准备离开时,玛丽恩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帕特里克私下交换目光、彼此触碰。回想这一幕时,她将自己早先的否认与亲眼所见并置。由此,奥斯本宫的封闭房间与隐秘生活所营造的历史氛围,与这场假期的核心秘密交织在一起;但在玛丽恩准备好面对真相之前,她对真相的认识仍未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