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卢克幼儿学校
我的警察圣卢克幼儿学校是玛丽恩·泰勒第一份教职工作的地点,也是她想象中的未来开始与日常工作生活相遇的地方。学校既是她起初觉得自己尚未准备好进入的工作场所,也是她通过教学、准备教室和讲故事逐渐塑造的空间。学校彼此分开的入口和教职员工休息室里被不同人占据的座位,也让新人必须找到自己位置时所面对的种种细微等级关系显现出来。
到校与最初印象
玛丽恩的教师生涯始于师范学院毕业之后;她在求学期间一直想象汤姆·伯吉斯会如何看待她的成就。她设想的情景并非汤姆认可她的记忆——她想象汤姆回到家中,与亲人打招呼,最终问起她近况如何。在这个幻想中,西尔维告诉他玛丽恩已经成了一名教师,而汤姆也认可了她的能力。玛丽恩走去新工作地点时,心里一直带着这份想象中的认可,因此她到校的第一个早晨与她希望汤姆为她感到骄傲的心情密不可分。
她第一天很早就到了学校,紧张得担心自己会身体不适。学校的规模和陌生感加深了她的念头——这份任命或许原本是给别人的。她在走廊里注意到一幅圣卢克挂毯,但其中的人物并未让她感到安心;她的思绪反而转向汤姆,以及回家的可能。教室门上的名字属于她不认识、也还无法想象自己会像她们那样的教师。因此,她穿过这栋建筑的过程,也是在步入一种陌生的职业身份。
教室与日常惯例
朱莉娅·哈考特小姐带玛丽恩从初级部前往幼儿部;幼儿部有一个位于建筑后方的独立入口。玛丽恩的教室明亮,不过印花窗帘遮住了部分窗户。一块黑板上还留着上一学年的痕迹,角落里可以看到“1957年7月”。教室里其余的陈设十分朴素——一张大桌子和一把椅子、一台罩着铁丝网的锅炉,以及一排排低矮的桌子和掉了漆的木座椅。教室最特别之处,是门后的一处阅读角,里面铺着地毯,放着靠垫。哈考特小姐解释说,玛丽恩的前任林奇小姐曾在那里给孩子们讲故事。
玛丽恩把这个沿袭下来的角落融入自己每天的工作。下课后,她摆正桌子、擦净黑板,并把靠垫拍松,为第二天早晨做好准备。其他教师和孩子们离开后,安静的环境让她有时间感到自己井然有序,也能掌控接下来的工作。她的信心仍然不太稳固——她努力让自己相信孩子们喜欢她,甚至想象其中一些孩子可能爱她。但反复进行的故事时间让这份希望有了具体的表现。孩子们盘腿坐在地毯上时,她为他们朗读《水孩子》;阅读角由此成为一处让她得以亲眼观察、而非仅仅凭空想象彼此联结的地方。
教职员工中的新人
教职员工休息室里的社交秩序显而易见——即使过了几个月,玛丽恩仍没有一张固定的椅子。新来的职员坐在靠门的椅子上,有些椅子的坐垫已经磨损,或椅腿高低不平;资历较深的教师似乎都有惯常座位,别人不会去坐。布伦达·怀特莱迪夫人那只绣着紫色兰花的靠垫,让这种占有关系格外醒目。玛丽恩不禁琢磨,新人是否得等到同事退休或去世,才能认领一个固定位置。她临时坐着的椅子与怀特莱迪夫人标示出归属的地盘形成对比,使一间普通房间成了资历和归属感的微型地图。
教职员工休息室里的一次谈话,也展现了教师们如何交流校外事件的消息并作出评价。R. A.科帕德先生和怀特莱迪夫人谈论报纸上一篇关于一个名叫亨利的男人及其妻子的报道,而玛丽恩则留在谈话边缘。他们没有和她说话。她的处境不仅由她坐在哪里决定,也受到她能否参与谈话的限制——她听见了讨论,却没有被当作参与者。这个时刻也让学校看似寻常的日常生活与社会上围绕私人生活的氛围联系起来,却没有让玛丽恩的同事察觉她对汤姆的真实感受。
工作、关怀与意义
1958年2月,教室里的锅炉成了玛丽恩工作日中一个实际的关注点。她一直待在锅炉附近;教室变冷时,她便把围巾裹在脖子和肩膀上,并戴上一顶带绒球的帽子。她在操场上催促孩子们活动起来;许多孩子没有合适的外套,他们的膝盖也明显受到寒冷影响。这些细节让她的权威与孩子们日常生活中的实际境况并置,而不是把教学描绘成一种抽象职业。
一天结束时的准备工作和故事角标志着一种更为静谧的发展。玛丽恩并不声称每个孩子都专心听讲——爱丽丝·朗博尔德坐立不安,其他学生则忙着彼此互动或摆弄自己的手。然而,卡罗琳·米尔斯坐在玛丽恩脚边,注视着她,仿佛故事开启了一个她也想进入的世界。这一幕让玛丽恩得以观察到自己工作的影响,尽管她仍不确定自己在成年同事中的地位。因此,圣卢克幼儿学校成为她通过反复的工作和人际关系逐渐形成职业角色的场所——一名新教师熟悉这栋建筑、应对其中的等级关系,并在教室里开辟一处属于自己的小小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