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夸诺克族群
我知道这是真的韦夸诺克族群是一个原住民族群,他们在小说中经历了漫长的土地流失与同化历史,并在当代努力重新争取政治与经济力量。他们的故事通过一座墓地、一次课堂对峙和一座大型赌场度假村的兴起展开——从被视为已经消失,到宣告自己拥有公共未来,同时此前土地被剥夺所造成的影响仍然清晰可见。
历史背景与土地流失
一座规模不大的印第安墓地毗邻三河州立医院的院区。墓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十英尺高的金字塔,由拳头大小的石块堆成,以纪念十七世纪韦夸诺克民族的一位领袖塞缪尔。叙述称,塞缪尔曾在与邻近族群的冲突中站在白人定居者一方,并称此举是个错误。这一细节使当地景观不仅记录了存续,也记录了殖民压力下作出的选择。
三河镇于1653年建制,并在由白人定居者控制的法律秩序下扩张。相比之下,保留地的面积不断减少,部族人口也日渐稀少。墓地里较早的石碑经风化侵蚀,上面的名字越来越难以辨认;较新的纪念碑则包括曾在南北战争、美西战争、两次世界大战和朝鲜战争中服役的韦夸诺克族人。这些墓碑将原住民的生命置于国家军事史之中,同时叙述也着重呈现社区土地与人口的缩减。
墓地最后一块纪念碑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竖立,纪念拉尔夫·德林克沃特的年长表亲朗尼·佩克。佩克于1969年在永隆附近遭狙击手射杀。他的坟墓将社区的地方历史与越南战争联系起来,也与叙述者记忆中的那个夏季相连;叙述者通过多个事件记得那个夏天,其中包括登月和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在小说的结构中,墓地既是实体档案,也是通往叙述者自身夏日记忆的门槛。
形象呈现与公共发声
小说将墓地留下的实物证据与课堂上讲授的原住民历史版本并置。洛普雷斯托先生讲述塞缪尔食用敌方肩部的故事,并以此将原住民描绘成不如西方文明开化。学生们默默坐着记笔记;这一小小场景展现了制度权威如何将复杂的历史转化为一种吹捧主流文化的等级秩序。
拉尔夫·德林克沃特打断了这堂课,自称是韦夸诺克族人。他质疑原住民已经消失的说法,以自己的存在直接回应这一断言。洛普雷斯托先生否认自己用过“消失”一词,尽管多米尼克的笔记显示他确实说过;他给拉尔夫开了张纪律处分单,并让他离开教室。这一事件揭示了教师定义历史的权力,与拉尔夫试图从历史内部发声之间的差距。拉尔夫并未获得毫无争议的胜利——他的发言受到惩罚,课堂也回到了预期的常规状态。但这一矛盾仍清晰地呈现在叙述者和读者眼前。
这一课堂场景与墓地所记录的同化历史彼此呼应。较早的墓碑上刻着与定居者相关的姓氏,而叙述将葬于此处的人描述为已被同化的原住民。石碑与课堂讲述共同展现了两种消失——土地与人口的流失,以及一种能够把仍然活着的人说成已经不复存在的公共语言。小说并未将拉尔夫的存在视为这段历史的替代;相反,他的质疑使这段历史延续至今的影响更难被忽略。
获得承认与重新发展
在后来的一次谈话中,多米尼克告诉拉尔夫,韦夸诺克族群已经赢得官司并获得联邦承认。他问拉尔夫是否参与部族政治,以及赌场和度假村的规划。拉尔夫没有详细说明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但确认项目将会推进。这番谈话标志着社区地位的变化——此前人们描述这个族群时强调其土地和人口日渐减少,如今它则作为一个能够争取承认并推动大规模开发的政治实体出现在公共讨论中。
拟建赌场也通过传闻、施工计划和当地商业活动进入日常谈话。22号公路发生车辆事故后,一名保险调查员提到正在保留地附近建造的赌场,并谈起土地收购和一名富有的外国投资者。多米尼克纠正了他对投资者国籍的说法;利奥·布拉德补充说,一名部族代表曾到汽车展厅看车,并用现金买下一辆配置齐全的克莱斯勒“纽约客”轿车。这些细节表明,开发项目不仅是一项建筑规划,也成为可见的商业力量来源。它们还显示,这个项目如何经由外来者的谈论呈现出来,其中既有信息,也夹杂着对金钱以及掌控金钱之人的猜测。
与电船公司的衰落相比,赌场带来的经济利害关系尤其清楚。电船公司长期以来一直是该地区的主要雇主。利奥警告说,如果潜艇订单取消,裁员情况可能恶化,并指出赌场预计创造的就业机会或许能够起到一定的抵消作用。这番话将部族开发项目与当地对大型雇主的广泛依赖联系起来;赌场既被视为就业来源,也被视为韦夸诺克族群影响力上升的象征。叙述清楚表明,周围的人并非都以同样的眼光看待这一变化,但记录了人们对该项目可能改变地区经济的期待。
赌场与地区变化中的未来
据小说后文叙述,韦夸诺克月亮赌场度假村于1992年9月开业,经济复兴的成效超过了乐观预期。在最初六年里,项目持续扩张,赌场与酒店组成的建筑群在22号公路旁的树林中不断扩大。项目雇用了七万五千人,汽车和巴士日夜不停地载送游客前往那里。正在考虑的计划包括用渡船沿萨赫姆河将赌客从纽约市送来,以及修建一条从波士顿出发的高速专用铁路连接线。与先前保留地面积和人口不断减少的描述相比,这一建成后的事业规模构成了鲜明的逆转。
这一逆转并未被描述成一种地区经济对另一种地区经济的简单取代。进入后冷战时代后,电船公司这个曾经的重要就业来源已将员工人数削减至原来的很小一部分。船厂员工人数的缩减与赌场的扩张形成对照,使度假村既具有地方经济功能,也承载着更广泛的历史意义——长期以来在地区叙述中被置于边缘的人们,如今与该地区最具影响力的机构之一联系在一起。
被废弃的医院院区则呈现了这一变化的另一面,而这一面仍未有定论。那里曾是韦夸诺克民族的神圣狩猎与捕鱼之地,也可能归还给部族,作为扩建用地。在小说结尾,部族官员与康涅狄格州州长仍在谈判。可能的土地移交尚未成为既成事实,但其条件意义重大——曾被纳入机构用途的土地,或许会再次成为社区领土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韦夸诺克族群的发展轨迹使小说得以将个人记忆与土地、劳动及政治承认的公共历史联系起来。三河州立医院旁的墓地保存着存续与失落的实物痕迹;拉尔夫在课堂上的对峙揭示这种存续多么容易遭到否认;赌场的成功则使人无法再将社区当作过去的遗迹。几条叙事线索并未彼此抵消。经济增长无法弥补土地被剥夺,联邦承认也不会让保留地此前的缩减消失。
变化中的景观也重新映照出叙述者的记忆。年轻时,多米尼克知道那座墓地是自己和托马斯停下来阅读墓碑的地方;几十年后,他与拉尔夫谈起部族在法律上的胜利和开发计划。叙述反复回到墓地和保留地,将童年、1969年的夏天以及小说较晚时期的当下联系起来。因此,韦夸诺克族群不仅是伯德西家族故事的历史背景,也是一个延续至今的社区;其可见性、土地与未来仍是政治谈判的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