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征兵制度

我知道这是真的

美国征兵制度将越南战争时期的征兵带入多米尼克·伯德西和托马斯·伯德西的生活中,这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一个决定他们是否会被征召服现役的号码。抽签让这对只相差六分钟出生的双胞胎,因抽中的征兵号码大不相同而分途;托马斯后来被重新分类,且未能通过精神科检查,更表明这一制度的影响并非只限于一个夜晚的悬念。

抽签及其规则

1969年12月1日,多米尼克、利奥·布拉德和宿舍里的其他男子观看了自1942年以来的首次美国征兵抽签。一名美国征兵制度官员从旋转鼓中抽取出生日期;抽取顺序决定了各人被征召参战的可能性。文中称,美国征兵制度估计,生日排在大约前120个抽取日期之内的男子将会被征召。

抽签涵盖了全部366个出生日期,包括闰年多出的一天。宿舍里的聚会把这一程序变成众人共同见证的场面——有人欢庆,有人喝酒排解恐惧,最后两拨人都喝醉了。制度以不带个人色彩的方式进行筛选,使每个人的前景都能通过一个号码呈现出来,尽管那个号码背后的后果仍未可知。

双胞胎抽中的不同号码

利奥抽中266号,据说因此无须担心被征召。多米尼克出生于1月1日凌晨12时03分,抽中305号,处境更加安全。托马斯则早六分钟出生于12月31日晚上11时57分,抽中100号,因此被列入学生缓征期结束后最有可能被征召的男子之中。

这种对比加深了双胞胎各自命运不同的感受。多米尼克如释重负地上床睡觉,却又感到内疚,觉得自己既逃过一劫,又仿佛注定遭殃;托马斯后来告诉他,事情总是对多米尼克有利。他们的生日分属不同的日子和年份,而抽签把这点微小的时间差转化成了影响深远的分野。不过,托马斯并未立即面临征召——二类学生缓征仍是他暂时受到保护的条件。

重新分类与体检

二月,美国征兵委员会通知托马斯,他的分类已从二类学生缓征改为一类可征召。三月初,他接到命令,前往纽黑文接受入伍前体检,雷·伯德西开车送他去。雷说,托马斯一路上大多沉默不语、坐立不安,中途停下来上了三次厕所;但雷仍认为他的行为尚属正常,并安慰他说,服兵役也许能让他变得坚强,给他一些值得自豪的事。

托马斯通过了视力、听力和协调能力测试,心率与血压也都正常,但未能通过精神科检查。叙述没有说明这次未通过检查之后出现了什么行政处理结果;不过,这一结果明确表明,雷原本指望兵役能纠正他所认为的托马斯缺乏纪律的问题,这种期待有其限度。

家庭与历史意义

征兵制度进入了一个早已因双胞胎高中毕业后的出路而产生分歧的家庭。雷反对支付两人的大学学费,质疑他与大学联系在一起的政治立场和行为,并主张年轻人应该工作、加入海军,或到电船公司任职。他把他认为是自愿选择的入伍服役,与被征召去越南所面临的危险区分开来。对他而言,军队也可以成为一种管教手段;对双胞胎而言,抽签则意味着服役威胁取决于出生日期和分类。

小说将个人的这种不确定感置于更广阔的战争氛围之中。多米尼克回忆,雷认为自己当年服役时有明确的道义立场,而越南战争则充满疑虑,两者形成鲜明对比。美国征兵制度将这种历史上的不安化为家庭生活中的现实——随机抽选这一公共机制成为手足比较、内疚与恐惧的来源;与此同时,托马斯接受的精神科检查也揭示,个人处境可能打破征兵制度表面上的数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