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

我知道这是真的

在小说中,克格勃是托马斯·伯德西讲述自己遭受迫害时所说的隐秘对手,而不是一个在情节中被描写为独立采取行动的组织。托马斯把自己的注意力困难和对家人的威胁归咎于苏联的干涉,同时也想象自己因为侍奉上帝而成为目标。这里的区别很重要——读者是通过托马斯的说法接触到克格勃的,而叙事并未证实他所说的行动确实发生过。

身份与叙事地位

托马斯把克格勃描绘成一个渗入日常生活的秘密势力。他的解释将政治阴谋与切身困扰联系起来——据称有装置损害了他的注意力、据称他的亲属遭到针对,以及他相信母亲和自己身边潜伏着危险。因此,克格勃进入故事时,与其说是一个被直接描写的机构,不如说是一个统摄性称谓,指代托马斯看不见却相信无处不在的威胁。

这些讲述由多米尼克·伯德西转述;他描述了托马斯的信念,并在一处回忆了托马斯在录音谈话中说过的话。它们被置于多米尼克的叙述之中,使读者得以了解托马斯说了什么,却不代表这些说法已被确认为有关该机构的事实。克格勃在叙事中的身份始终与托马斯对事件的解读密不可分。

托马斯的阴谋论讲述

在一段录音讲述中,托马斯说,自己十七岁时,家庭牙医唐斯医生暗中为克格勃工作,并安装了一个损害他注意力的装置。托马斯把这场据称发生的行动与自己在大学期间的经历联系起来,并说唐斯医生后来因他的证词而被驱逐出境并被定罪。他还声称,当局想处死这名牙医,但他援引不可杀人的诫命,并通过电话与吉米·卡特交谈,从而介入阻止。以上均为托马斯的讲述;叙事并未独立证实这些说法。

在别处,托马斯把想象中的阴谋扩展到自己的过往之外。他告诉多米尼克,苏联暗中拥有凯洛格谷物公司,并在他母亲吃的特别K麦片中投放了污染物,因为苏联会针对他们真正追捕之人的亲属。他认定自己也是目标之一,因为他相信自己在替上帝做事。对托马斯而言,这番讲述把一种常见的早餐麦片变成了针对家人的政治阴谋证据。

克格勃威胁也与托马斯笃定的宗教信念并置。在探访期间,他坐着读《圣经》、抽烟,曾宣称自己是上帝的右手,并且是克格勃的目标。他把报纸、电视新闻,甚至梦境,都视为预示危险将近的信息来源。政治猜疑与宗教使命相互强化——想象中的机构为托马斯相信自己蒙选承担的角色提供了一个敌人。

对家庭与情节的影响

对多米尼克而言,这些信念是探望并照料兄弟时所承受的负担之一。他回忆说,托马斯拿圣经来解读事情或预言灾祸,跟着他和黛莎时,自己会变得不耐烦,随后便匆忙返回塞特尔,把托马斯留在那里。黛莎劝他耐心些,但多米尼克私下觉得,托马斯想说话的需求令他痛苦。因此,在这些场景中,克格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代表着托马斯所恐惧的事物;它也与那些令人筋疲力尽的反复讲述有关,逐渐消耗着多米尼克继续陪伴兄弟的能力。

托马斯的政治猜疑持续存在于一段受到精神科收治与严密监控塑造的生活中。书中对其信念的叙述,并未证明克格勃与他的治疗或收治他的机构有任何关联。相反,托马斯解释中的隐形而无所不在的敌人与机构生活中具体的限制形成对照,使他的说法悬而未决,介于他主观上的确信与读者无法核实之间。

叙事功能

克格勃为托马斯提供了一种政治尺度,用来解读个人的脆弱处境。注意力难以集中变成了蓄意破坏;对母亲的担忧变成了针对亲属的阴谋证据;他的宗教信念则成了他认为该机构追捕自己的理由。这些转变显示,阴谋论如何把彼此不同的恐惧吸纳进同一种解释,而叙事并不必然认可这种解释属实。

这个组织也凸显了托马斯的确信与多米尼克内心矛盾的回应之间的差异。多米尼克记录托马斯的信念,但他的回忆中也包括疲惫、逃避,以及对兄弟的担忧。克格勃大多隐于幕后,但它反复出现,塑造了托马斯讲述自身苦难的方式,也影响着多米尼克对倾听所付代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