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政治教育学院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国家政治教育学院是一所学校网络,其入学考试、严整的学员生活和技术教学,都使教育服务于纳粹德国的优先事项。在维尔纳·普芬尼希的故事中,获准进入舒尔普福塔让他得以离开儿童之家,但这所学校带来的机会也伴随着纪律约束,以及将他的科学天赋转化为军事能力的过程。
选拔与入学
国家政治教育学院的入学考试在埃森举行,地点是佐尔费莱因以南十八英里处的一间闷热舞厅。后墙边立着三台卡车大小的散热器;尽管有人试图将其中一台关掉,它仍哐当作响、冒着热气;战争部的旗帜悬挂在椽子上。这个场景让选拔过程显得既临时又威严——准学员在一间装点着军事权威象征的公共大厅里接受考核。
口试考查的是学校认为重要的知识。考生会被问到国家政治教育学院有多少所;答案是二十所。他们还会被要求说出最伟大的奥林匹克运动员、指出元首的生日、说出本国最伟大的作家,并回答有关《凡尔赛条约》和最快飞机的问题。维尔纳·普芬尼希不知道那些奥林匹克运动员,但他知道元首的生日是四月二十日。这些问题将文化知识、政治遵从和技术领域的国家竞争置于同一场考试之中。
当要求维尔纳·普芬尼希前往舒尔普福塔第六国家政治教育学院报到的信件寄到时,他站在儿童之家的客厅里,试图消化这个消息。墙壁开裂、天花板下垂、长年使用的长凳,都让人想起他即将离开的孤儿院。对维尔纳·普芬尼希而言,这次选拔具体意味着一条出路;对学校而言,这则是录取一名男孩,他的能力可以在学员体系中得到培养。
学员纪律与技术教学
在舒尔普福塔,日常生活围绕点名、早餐、颅相学、步枪训练和操练展开。学校对待学员的方式包括一项指定“最弱者”的考验——恩斯特被选中后五天便离开了,接下来的一周又有两名学员离开。班级人数从六十人减少到五十七人。这一过程表明,这所学校不仅教育男孩,也通过一种纪律文化对他们进行筛选,使他们能否继续留在其中取决于是否经得起考验。
技术科学为维尔纳·普芬尼希提供了另一种衡量价值的标准。在豪普特曼博士的实验室里,学员从一只上锁的柜子中取出带铰链的金属盒。当维尔纳·普芬尼希受到教官注视时,他用一块磁铁、一颗螺丝、一节电池和一根电线,使螺丝和磁铁旋转起来;整个操作不到十五秒便完成了。这项简洁的演示展现了他的实践才智,而演示的场所也让学校能够发现、评估并加以利用这种才智。
维尔纳·普芬尼希在实验室度过的夜晚,一会儿是在三角定位公式中代入数字,一会儿是在进行工程操作。豪普特曼博士希望他改进一台测向无线电收发机,使它能够在多个频率间迅速重新调谐,并测量接收信号的角度。因此,学校里的数学学习和车间实践并不止于课堂练习——维尔纳·普芬尼希正在接受训练,以便让无线电设备更有效地定位信号。
从学校教育到军事应用
维尔纳·普芬尼希与豪普特曼博士一起完成一次定位计算时,这种教育的后果显露得最为清楚。他在收发机的金属外壳上写下方程,使用计算尺,并在两分钟内算出向量和两公里半的距离。这里的数学并非单纯的抽象知识;它能得出可供使用的估算结果,指出信号源自何处。
此后,这种方法出现在实地行动中。维尔纳·普芬尼希所在的小队沿着崎岖道路行进,并在山脊处停下架设收发机。瓦尔特·贝恩德和诺伊曼二号留在设备旁,其他人则驾车驶出几百码,以确定三角形的底边。维尔纳·普芬尼希升起卡车天线,扫描无线电频谱,监听未经批准的声音。在学校中培养的技术习惯,已经成为搜寻未经授权广播的一部分。
机构的意义
国家政治教育学院将选拔、纪律与应用技术教育结合起来。埃森的考试把政治和文化问题与航空知识结合在一起;舒尔普福塔的日常安排将学习与步枪训练和操练并置;豪普特曼博士的实验室则将维尔纳·普芬尼希的计算引向一台军事通信设备。这些要素表明,这所学校通过日常惯例和目标塑造能力,而不是将教育视为与国家权力相分离的事物。
因此,维尔纳·普芬尼希的入学带来了双重后果。它使他脱离儿童之家受限的生活,也认可了他出众的技术天赋;然而,学校却将这种天赋导向监视。他后来搜寻禁听的声音,最鲜明地显示了这种转变——使他受到重视的无线电兴趣和数学技能,最终被用来限制他最初借以获得知识的那种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