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哈罗德·巴赞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疯子哈罗德·巴赞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生活在圣马洛日常生活的边缘,却成了这座城市历史和城墙下隐秘之地的引路人。通过他的故事和秘密路线,他将城镇上方的防御城墙与下方陌生的世界连接起来,也为玛丽-洛尔·勒布朗提供了一处她或许能够独自找到的地方。
身份与圣马洛生活
无论天气晴朗还是下雪,疯子哈罗德·巴赞都睡在图书馆后方的壁龛里。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炮火使他失去了鼻子、左耳和一只眼睛;一副搪瓷铜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叙述提及这些事实,却没有将它们当作对他的完整解释——他不仅是一个身上留有战争印记的人,也是马内克夫人送饭时会照顾的一位居民。
每周有好几天,马内克夫人都会给疯子哈罗德·巴赞送食物。他住在图书馆后方,这使他成为接受她帮助的邻居之一,而非与小镇日常生活隔绝的人。玛丽-洛尔·勒布朗和马内克夫人去看望他时,他正在喝汤。从这次平常的相遇开始,他把她们的注意力引向一处她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作为历史与故事的城墙
疯子哈罗德·巴赞向玛丽-洛尔·勒布朗讲述圣马洛的城墙,将其描绘成一段屡遭危险的历史记录。据他所说,城墙曾抵挡罗马人、凯尔特人、诺斯人、劫掠者,甚至在某些说法中还抵挡过海怪。他尤其强调英格兰人——他说,一千三百年来,他们的水手不断登陆或从海上发动袭击,向房屋发射燃烧的弹丸,企图以焚烧和断粮迫使居民屈服。
他讲述的城墙历史也包含着日常生活的往事。他复述了过去母亲用来让孩子听话的警告——夜里可能会有一个英格兰人来。马内克夫人请他不要吓着玛丽-洛尔·勒布朗。这番对话将他生动传承下来的围城故事与同伴们切实的关怀并置起来。城墙既是公共防御工事,也是代代相传的故事源泉;他所描述的威胁,既通过军事袭击的语言被记住,也通过家庭警告的语言流传下来。
带玛丽-洛尔前往隐秘洞穴
夏天,玛丽-洛尔·勒布朗与疯子哈罗德·巴赞、马内克夫人坐在图书馆壁龛里时,听见他提出要带她去看一样东西。他带着两位女性沿一条路线前行,但玛丽-洛尔无法确定他们最先经过的是哪条街——她猜可能是博耶街、樊尚·德·古尔奈街,或欧特萨尔街。他们来到城墙脚下,转入一条她以前没有走过的小巷,下了两级台阶,穿过垂挂的常春藤。小巷逐渐变窄,他们不得不在紧贴的墙壁之间排成单列前行。玛丽-洛尔·勒布朗猜想,父亲是否把这条通道做进了模型;她还没有通过触摸找到它。
在城墙处,疯子哈罗德·巴赞找到一把锁,打开一道门。他扶玛丽-洛尔·勒布朗穿过门,随后解释说,他们所在的空间位于城墙下方,头顶有二十米厚的花岗岩。里面的地面向下倾斜,通向水边。他把她的手带到一面弯曲的墙上,墙上爬满了蜗牛。玛丽-洛尔·勒布朗继续探索,辨认出寄居蟹、海葵和蜗牛,发现这里是一个生命繁多、种类各异的世界。马内克夫人对这个地方感到不安,但玛丽-洛尔·勒布朗说自己没事。疯子哈罗德·巴赞带她们进入一处隐秘空间,在那里,揭示其所在的不是城市模型,而是她自己的观察与探索。
对记忆与方向感的考验
最后,马内克夫人劝着其他人离开洞穴。疯子哈罗德·巴赞带玛丽-洛尔·勒布朗穿过门返回,并在身后锁上门。在他们抵达布鲁塞广场之前,马内克夫人走在前面,他轻拍玛丽-洛尔·勒布朗的肩膀,问她觉得自己能不能再次找到那个地方。她回答说,她想自己能。
接着,他把一件铁制物品放进她手里,问她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这段叙述以这个问题结束,没有说明那件物品是什么,也没有交代玛丽-洛尔·勒布朗如何回答。叙述确实呈现了他与她相遇的特点——他并非只是揭示一个隐秘的目的地,然后将其作为自己的秘密。他问她是否认为自己能够回来,使她找到那处地方的能力成为场景结尾的重点。
叙事意义
疯子哈罗德·巴赞的戏份虽然短暂,却有着鲜明的实际作用。他让马内克夫人记挂的一位邻居出现在送食物的场景中,向玛丽-洛尔·勒布朗讲述数百年来人们如何将城墙想象成防护屏障,并亲自带她走进一条她已学会的路线中并不存在的通道。他关于城墙的故事引出了一种理解方式——城墙是抵御袭击者的屏障;而洞穴则揭示了这道屏障下方的一处隐秘空间。
这一段也将认识圣马洛的不同方式并置起来。标注了名称的街道和模型提供路线与呈现方式;疯子哈罗德·巴赞打开的门则通向一处玛丽-洛尔·勒布朗尚未通过触摸绘制进地图的地方。在返程途中,他的问题将重点从他对入口的了解转向她或许能否认出回去的路。叙述没有交代那件铁制物品后来如何处置,也没有说明她是否后来与他一起重返洞穴,因此有依据的意义仅限于他带她初访此地、她记住了这条路线,以及她的回答所暗示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