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芬奇的葬礼
所有明亮的地方西奥多·芬奇的葬礼让维奥莱特·马基直面围绕他死亡的公共仪式和未解疑问。仪式在金色田园公墓举行,人们将他的死亡描述为一场悲剧,却避开“自杀”一词;他的家人称之为意外,而维奥莱特无法确定芬奇当时的意图。因此,这场葬礼没有给出最终解释。相反,它揭示了官方说法与私人哀伤之间的距离,也开启了人们对记忆、责备以及如何让逝者继续留在人们心中的更长久思索。
背景与公开说法
到了葬礼当天早晨,维奥莱特已经在体会哀伤如何改变了自己。她穿着黑衣,在束腰裙下穿着芬奇的黑色T恤。她从镜中看到一张被失去亲人之痛改变的脸,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一张摆拍的照片曾短暂地让她看起来像从前的自己,但照片无法说明,它是在埃莉诺·马基和芬奇离世之后拍摄的。这种反差体现了公开哀悼的艰难——外表可能掩盖内心生活已经改变的事实。
维奥莱特的父母想陪她去,她抗拒他们过分亲近的关怀,尽管他们坚持要同行。他们的担忧与对芬奇母亲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维奥莱特的父亲谈到要去找芬奇的母亲理论,而维奥莱特或许会听见他的话。这份愤怒构成了葬礼周围氛围的一部分,但葬礼本身并未化解两家人的冲突,也没有判定谁应当负责。
葬礼上对芬奇死亡的说法,受其家人的陈述以及牧师未曾说出口的话所影响。由于没有找到正式的遗书,他的家人称这次死亡是意外。牧师谈到一个年轻生命过早结束,以及未能实现的种种可能,却没有提及自杀。维奥莱特认为这不是意外,但她也想到,芬奇或许并非想要自杀,而是在寻找深处的尽头。她明白自己不可能确知真相。这场葬礼没有消除不确定性,反而让它成为核心。
仪式与出席者
葬礼在一个下雨的日子于金色田园公墓举行,那是镇上最大的公墓。芬奇的家人站在棺木旁的第一排,尽管芬奇曾希望火化。泰德·芬奇和那名维奥莱特认为是芬奇继母的女人都在场;女人搂着一个很小的男孩。德卡·芬奇、凯特·芬奇和芬奇的母亲站在他们身旁。家人们都在哭,包括泰德·芬奇;维奥莱特第一次亲眼见到他,这让她对他的既有印象受到冲击。
出席者远不止芬奇的家人。约有两百名巴特利特高中学生到场,瑞安·克罗斯、盖布·罗梅罗、沃茨校长、布莱克先生、玛丽恩·克雷斯尼夫人,以及辅导室的恩布里先生也在其中。阿曼达·蒙克和几名啦啦队员也在哭泣。维奥莱特和父母、布伦达·尚克-克拉维茨、查理·多纳休一起站在一旁;布伦达的母亲也在场。查理双手交叠,面朝棺木。布伦达看着她认为虚伪的同学们,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愤怒。
对维奥莱特和布伦达而言,出席者众多这件事有着双重意味。聚集在场的许多人曾称芬奇为怪胎、对他视而不见,或散布有关他的谣言,如今却参与公开悼念。维奥莱特看到了拥挤的葬礼与对一个人的亲密了解之间的区别——在场的人可以为牧师口中那个早逝的年轻生命哀悼,却不承认芬奇对她而言究竟是怎样的人。查理称在场的哀悼者都是伪君子,却没有说明他指的是同学、芬奇的家人,还是所有在场者。布伦达想象芬奇正带着不以为然的态度看着这一切,以此抗拒仪式庄严肃穆的公开表演。
维奥莱特的哀伤与未解的失去
维奥莱特的哀悼并非置身事外的旁观。她穿着芬奇的衬衫,想着自己对他说的最后几句话——那些带着怒气、寻常不过的话,她已经无法回想起具体内容。想到如果知道那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见,她或许会换一种说法,她对未竟之事的感受便愈发强烈。葬礼没有给她与芬奇最后交谈的机会,也没有让她确定芬奇最后的意图。
她也感到自己遭到了遗弃。芬奇曾鼓励她尽情生活,留意眼前的一切,找到属于她的山,而如今他却离开了。他的死让她想起埃莉诺的离世;芬奇知道那件事早已塑造了维奥莱特的人生。她因他离去而对他感到愤怒,但这份愤怒与爱并存,她也明白芬奇曾帮助她走向生活。这场葬礼没有让这些感受彼此相容,而是迫使维奥莱特同时承受它们。
葬礼结束后,人们上前向芬奇的家人表达慰问,却没有人对维奥莱特说什么。随后芬奇的母亲找到她,紧紧拥抱她,并问她是否安好。泰德·芬奇也拥抱了她,直到维奥莱特的父亲介入并带她离开。这一刻让她短暂地置身于芬奇家人的哀伤之中,但她父亲简短生硬的回应以及芬奇家人先前的愤怒,使这次接触仍然充满紧张。回到家后,她的父母谨慎地谈起芬奇一家,显示葬礼带来的紧绷感在离开公墓后仍未消散。
后续影响与延续的存在
葬礼上的公开言辞并未终结维奥莱特与芬奇的关系,反而让公开悼念与私人联结之间的差异更加清楚。后来,她在芬奇的壁橱里寻找东西,那处空间成了空缺与线索的所在——她拿走芬奇的黑色T恤,读墙上的芬奇的便利贴,并寻找他或许留下的东西。这些物品没有给出他死亡的确切解释,却让他的存在在物质层面上依然近在身边。EleanorandViolet.com与此形成了意味深长的对照——维奥莱特和埃莉诺曾将这个网站办成一本杂志,让姐妹二人各自鲜明的观点得以呈现;但埃莉诺去世后,维奥莱特无法让自己继续办下去,觉得她们共同的计划结束时,她的话语也随之消逝。
后来与父母交谈时,维奥莱特拒绝继续把埃莉诺和芬奇当作必须避而不谈的话题。她承认,埃莉诺去世那晚,自己提议走那条桥边路线让她感到后悔,也坦言自己为两人的离世而悲伤;她还说,爱过芬奇对她而言意义重大,尽管父母不赞成他,而且她希望他没有离开。她的母亲告诉她,发生的一切不是她的错。这番谈话没有消除维奥莱特的内疚,却让她能够坦然谈起葬礼上的公开说法无法带回来的那些人。
在故事后续的追忆中,水的意象也发生了变化。在蓝洞,维奥莱特想起芬奇,也想到自己仍将前往漫游的地方;她形容自己不再扎根于此,而是随流而去,并感到新的能力正在显现。她对芬奇的记忆仍与那片蓝色景致相连,而不只与葬礼或他究竟如何死亡这一未解问题相连。葬礼标志着一个公开的终结,而维奥莱特后来纪念他的种种行动则表明,芬奇的影响仍在延续,却无法补上那场仪式未能提供的确定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