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为薇奥莱特准备太空生日惊喜
所有明亮的地方西奥多·芬奇为维奥莱特·马基准备的生日惊喜,把一间空荡得像医院病房的卧室壁橱变成了手工打造的宇宙;就在维奥莱特直面他一直瞒着她的危机之际,这个宇宙也为两人的亲密关系提供了鲜明的场景。场景从欣喜转向痛苦的认知——芬奇依然能为她创造美好的事物,但美好并不能消除她对他的担忧;他坚持说她救不了自己,则让这份担忧化为冲突。
抵达与隐藏的房间
这次相遇发生在三月。维奥莱特来到芬奇的房间,第一次敲门却无人应答。她接连又敲了好几次,才听见里面传来窸窣声、一声撞响和一句恼怒的咒骂;随后门开了。芬奇穿着西装,头发剪得很短,下巴上冒着胡茬。在维奥莱特看来,他显得更成熟,也明显变了样,不过他歪歪的笑容和热情的迎接仍让她认得出他。他告诉她,自己只想见她一个人,然后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让她心神不安。这里依旧空荡,像医院病房一样,她感觉芬奇住过院,却没有告诉她。四周的蓝色不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令人窒息。维奥莱特试图让眼前这个地方与她希望见到的芬奇相协调——她闭上眼睛时,想象房间恢复原样,墙壁变成红色,家具各归其位,床也整理好了。可她在普通卧室里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象的情景。芬奇反而领她走向壁橱,让她闭着眼睛,并把她伸在身前的双手放到身体两侧。
在壁橱里打造的宇宙
芬奇带维奥莱特走进去时,慢速俱乐部乐团的音乐正在播放。他扶她坐到一堆摸起来像枕头的东西上,然后关上壁橱门。封闭空间的意味随之逆转——维奥莱特认出的不是卧室里令人窒息的蓝色,而是童年时用毯子和枕头搭建堡垒所带来的亲密、充满想象力的避难所。芬奇让她睁开眼睛时,壁橱亮得像翡翠城。行星和星星布满墙壁与天花板;蓝色被子铺在地板上,也为四周增添了光亮;他们的便利贴仍贴在一面墙上。附近摆着盘子、餐具、餐巾和装着食物的容器,一瓶伏特加则放在冰上。
芬奇用一盏黑光灯和他想象中的木星、冥王星与地球连成一线来解释这番景象;他把壁橱描述成一个木星—冥王星引力舱,在那里万物都能无限期地漂浮。他把自己一贯的奇思妙想延展成一个维奥莱特可以亲身走入的场景——这间壁橱不只是经过装饰,而是暂时变得仿佛就是他所描述的那个不可能存在、失重的地方。维奥莱特被这番心意和这份布置的规模打动得不知所措。她觉得这是别人为她做过的最美好的事,同时已经为这夜晚不可能永远持续而感到悲伤。
礼物、爱意与未说出口的话
食物来自“快乐家庭”餐馆,不过维奥莱特没有问芬奇是怎么弄到这些食物的,也没有问他是亲自开车去的,还是请凯特·芬奇帮忙取的。她选择想象他是自己去的,因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离开壁橱。这份不确定性很重要——精心准备的惊喜让她看见芬奇对她的用心,却没有回答有关他状况的问题。那瓶酒也摆在那里,除了芬奇含糊地保证自己自有办法之外,没有得到任何解释。
维奥莱特告诉芬奇,这番布置简直完美,还指出今天是他的生日,不是她的;她觉得自己本该为他准备些什么。两人接吻了。然而用餐时,他们却绕着她最想提出的话题打转。维奥莱特向他介绍美国地理课的近况,以及漫游计划中还有哪些地方没去,随后送给他一本《海浪》初版;那是她在纽约市一家小书店里找到的。她在扉页上的题词告诉他,他让她觉得自己像金色的流水,而且她爱他。芬奇认出了这本书——他曾一次又一次地在书店里寻找它,包括在Bookmarks书店和书车公园的店里。这份礼物把他们共同漫游的经历与此刻壁橱里的亲密联系起来,但两人的爱意并没有让他们担心的话题消失。
坦白与冲突
谈话转向死亡时,芬奇描述了一个人可能被吸进黑洞的情形——也许会先在视界附近漂浮,随后被撕裂;也可能被卷入粒子旋涡,焚烧殆尽。他想象突然结束烦恼、不确定性以及令他人失望的可能性会有多么诱人,同时也没有排除黑洞中可能另有一个世界。维奥莱特感到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尽管芬奇已经有所变化,那份稳当仍让她觉得像是他一贯给予她的感受。她称他为自己有生以来最好的朋友,说他甚至比埃莉诺·马基还亲近;随后她开始哭泣,积压已久的担忧终于涌了出来。
维奥莱特告诉芬奇,阿曼达·蒙克向她透露的事——他去过医院,服过药,也参加了“生命就是生命”。得知是阿曼达告诉维奥莱特的后,芬奇顿时僵住了,不过起初仍用一只胳膊搂着她。她说自己希望他能好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芬奇坚持说她什么都不必做,她便争辩说,如果他可能需要帮助,自己就必须采取行动。她提议去找他的辅导员、凯特,或维奥莱特的父母谈谈,还指出他长时间待在壁橱里让她很担心。
芬奇拒绝了这些建议,告诉她自己不需要帮助。接着他说,自己不是埃莉诺;维奥莱特不该仅仅因为没能救下姐姐,就试图来救他。这番话让她的哀伤与对芬奇的担忧正面撞在一起;她告诉他,这样说不公平。芬奇移开身子,坐直起来,望着墙壁,然后坚持说自己只是想表达他一切都好。场景并未让这场分歧得到解决。其核心转折在于——精心打造的壁橱避难所无法把真相挡在外面;这份让维奥莱特感到被爱的心意,也给了她开口求助的空间,而芬奇的回应则是为自己的痛苦划出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