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儿子仍在身边,另一个已然离去”

捍卫雅各布

《一个儿子仍在身边,另一个已然离去》点出了巴伯一家与丹·里夫金和琼·里夫金相遇时那种残酷的得失计算——一个家庭与雅各布团聚,另一个家庭却失去了本。这句话既是章节标题,也凝练地呈现出一种无法由案件的法律结果消除的对照。在购物和日常生活的寻常琐事之下,缺席的儿子仍以悲痛、指责以及衡量两个家庭各自失去什么的持久尺度的形式存在。

这句话及其核心对照

这句话对应的是全食超市结账处的一幕;巴伯一家刚刚短暂地重拾了相处时的轻松。购物成了暂时躲避案件的一处小小避风港——劳里计划餐食,安德鲁挑选商品,雅各布则拿店里售卖的浓味格鲁耶尔奶酪开玩笑。他们的笑声意义重大,因为整个夏天雅各布一直沉默寡言;那一刻,他的父母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而非旁人想象中的怪物。章节标题为这份脆弱的幸福赋予了鲜明的反衬——雅各布还在这里,本却不在了。

相遇时,没有人把这句话说出口。安德鲁以此解读五个人的出现所显露出的情形。标题将这种无声的体认化为简洁的陈述,点明这场相遇的利害所在——两个家庭并非在中立的公共场所里平等相逢,而是三个人身边仍有活着的儿子,另两个人的儿子却已遭杀害。

结账处的相遇

丹推着购物车进入相邻的队伍,离巴伯一家只有约五英尺。安德鲁先注意到他,并轻声提醒劳里。随后,琼也出现在丈夫身旁。五个人站着互相凝视,一时找不到话说,周围商店里的寻常琐事仍在继续。丹的反应几乎没有在脸上显露;琼则毫不掩饰对巴伯一家出现在此处的不满。安德鲁将这一刻描述为一场数字计算——三人对两人,一个儿子在场,另一个已经离去。在里夫金一家的悲痛中,雅各布仍然活着,几乎显得亵渎神圣。

安德鲁让雅各布在车里等,试图在沉默被打破之前把他带离这场相遇。这个请求也暴露出这幕场景内在的残酷——雅各布既是父母正在保护的儿子,也是那个可能令本的父母痛苦的被控少年。无需任何人开口,案件带来的情感冲突便已充斥结账队伍。商店依然寻常;对这两个家庭而言,这笔得失却绝不寻常。

丹·里夫金的疑问与悲痛

标题中的对照并不止于这场相遇。丹告诉安德鲁,他始终无法释怀的问题是,行凶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将这个问题与他们通常谈论的细节——证据和法庭程序——区分开来,并坚持说自己还有其他问题。他寻找的不只是犯罪的具体经过,也是在寻找一种能够让儿子之死变得可以理解的解释。

丹还询问,哪些父母能够挺过这样的丧子之痛——他们会做什么,哪些模式或策略对他们有所帮助,以及那些始终无法恢复的人后来会怎样。安德鲁告诉他,幸存者会向家人、身边的人、互助团体以及受害者权益倡导者寻求帮助。这番交谈表明,这句话所呈现的对照与其说是已经算清的账,不如说是一场持续的危机。本已经离去,但丹仍在努力弄清,父母如何在这样的缺席之后继续生活。

案件过后的平凡日子

书中之后将这句话尖锐的对立放在时间的背景下。安德鲁感慨,一生包含数以万计的平凡日子,真正显得重要的却只有几十天;人们把那些难忘的日子排列成井然有序的故事,尽管生活中的大多数时光都在重复,也很容易被遗忘。雅各布获判无罪是“大日子”之一,但故事并未就此结束——小日子仍接连到来,巴伯一家也没能恢复从前的正常感。

雅各布获释后,一家人的生活规律变得更为狭窄。他们避开餐馆和其他让他们觉得自己正受到注视的公共场所;安德鲁接手购买杂货,因为劳里不想冒险再次遇见里夫金一家。那座曾让一家人短暂开怀大笑的市场,变成了与暴露于人前及痛苦相连的地方。就这样,标题中的对立延续到了结账处的一幕之后,也延续到了裁决之后——一个儿子仍在身边,无法让另一个家庭失去的儿子重返人间;法律上的平反也无法抹去任何一个家庭的悲痛或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