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举行弥撒”

“我们是在举行弥撒”是安德鲁·巴伯对审判意义的阐述，尤其是在审判能否查明真相令人存疑之时。这句话将法庭描绘成一种世俗宗教仪式——它虽是不完善的制度，却仍借由法袍、建筑和共同参与的程序，体现人们齐心尽力追求正义、防范危险的努力。它也与检察官试图将不确定的案件塑造成一个单一而明确的故事形成对照。

有别于事实认定的仪式

安德鲁承认，他声称相信法院制度，这种说法并非字面意义上的真话。他见过太多错误和糟糕结果，无法认为陪审团的裁决是区分事实与虚构的可靠方式；在他看来，即便出于善意，裁决仍不过是一种猜测。然而，他依然相信审判作为仪式所具有的力量。黑色法袍和大理石圆柱支撑的法院令人联想到宗教象征与圣殿，而诉讼程序则为人们提供了聚集起来、祈求公正结果并寻求保护以免遭遇危险的途径。因此，这句话将仪式的公民与情感价值，同它能够保证查明真相这一点区分开来。

法庭上的相互竞争的故事

这句话呼应了审判中有关如何理解案件的争论。尼尔·洛吉迪斯倾向于采用有罪或无罪的法律二分法，并敦促安德鲁不要偏离这一框架。在开庭陈述中，他把这起杀人案塑造成一个少年脾气暴戾、受到逼迫后“突然失控”的故事。他将受害者本·里夫金描述为普通的十四岁少年，同时把雅各布刻画成局外人，并以他的脾气解释罪行。洛吉迪斯的策略表明，法庭上的陈述不只是罗列事实，也为陪审员提供了一个带入评议过程的叙事主题。

叙事之下的空白

洛吉迪斯提出的说法，只把导火索当作一种可能性。他推测本可能侮辱、威胁或欺凌过雅各布，同时承认事情的起因或许永远无法得知。安德鲁明白，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对陪审员理解案情至关重要——据称，一个从未有过暴力记录的男孩竟会突然犯下残暴行径，这一转变需要动机解释，但控方只能提出理论和可能性。面对这处未解的空白，经过润饰的“突然失控”故事凸显出有说服力的解释与已证实事实之间的距离。

意义与局限

弥撒的比喻既没有解决相互竞争的说法孰真孰假，也不保证仪式会带来正确的裁决。相反，它说明了安德鲁为何不信任司法制度查明真相的能力，却仍然重视举行审判这一行为。法庭共同遵循的形式使公众得以诉诸正义，即便案件也暴露出裁决取决于不确定的证据、选择性的解读，以及人们认为可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