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巴伯,无从辩护”
捍卫雅各布“身为巴伯,无从辩护”是安德鲁·巴伯在一次气氛紧张的家庭谈话中得出的悲观结论,当时劳里和伊丽莎白·沃格尔医生也在场。这句话道出了家族历史带来的重担;安德鲁认为,这段历史使雅各布在其行为尚未得到充分了解之前,就显得危险。这句话在审判中的回响,则将这道私人的创伤与控方对案件的公开叙事联系起来。
这句话在家庭谈话中的含义
劳里告诉安德鲁,他们的儿子或许需要帮助,承认这一点并不代表安德鲁本人有什么问题。安德鲁却以另一种方式理解这番话。他认为劳里担心的是他——她之所以觉得雅各布可能危险,是因为他的家族背景。他辩称,别人毫无根据地把雅各布说成暴力、喜怒无常而且危险,并且当他对此表示异议时,他也怨恨自己被视为不诚实或不可靠。
安德鲁的回应与其说是在为家族辩护,不如说是意识到自己觉得无从辩护。他一言不发,心想如果雅各布不是巴伯家的人,就不会有人如此仔细地审视他的童年,寻找麻烦的征兆。伊丽莎白·沃格尔医生叫停了谈话,指出继续下去可能没有益处,并建议他们下周再试一次。安德鲁低下头,避开劳里的目光;他感到羞愧,却不确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从家族历史到法庭叙事
这句话在尼尔·洛吉迪斯的结案陈词中有了公开层面的对应。洛吉迪斯把谋杀描述成一个故事的最终结果——雅各布看似出身于美满的家庭,生活安逸,却据称脾气暴烈,最终“突然失控”。他将受害者本·里夫金描述为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少年,有缺点,并非圣人;随后又将本的受欢迎与雅各布在同学中的孤立相对照。
洛吉迪斯的说法也让家族姓氏成为围绕案件的解读压力之一。安德鲁在叙述中指出,检察官必须向陪审团讲述一个故事,而不只是罗列事实——一个简洁的主题,供陪审员在评议时牢记。在这种情形下,以家族历史解释案件,能够让被指控的罪行显得可以理解,但也可能把遗传背景变成对性格的判决。
这句话无法提供的辩护
洛吉迪斯描述雅各布于2007年4月12日带着一把刀和一个念头离家前往冷泉公园,接着追问是什么让谋杀幻想变成了行动。安德鲁明白,即使动机本身并非法律要件,这个问题对陪审员仍然重要。他指出,检察官所能提出的只有理论和可能性,其中也包括对“谋杀基因”的猜测。
这种不确定性让这句话的含义更加鲜明。在家中,安德鲁觉得巴伯这个姓氏已经使人把普通的童年行为看成危险的证据。在法庭上,控方的叙事对雅各布被指控的脾气给出了较为明确的解释,却仍未解开那个关键的导火索。因此,这句话既标示了个人对遗传污名的感受,也揭示了案件中更广泛的矛盾——关于家族与暴力的动人叙事能够左右判断,却无法确定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