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
搬家2015年是小说中人物晚年的当下,母亲芭芭拉濒临死亡之际,卢卡斯从北卡罗来纳州回到伦敦。这趟归来让时间变得具体可感——卢卡斯旅途劳顿、焦虑不安地抵达,带着数十年的家族历史,也面临母亲即将离世;与此同时,往昔岁月作为回忆浮现,使人无法轻易将家视为简单明了的归属,也无法认为自己能干净利落地与过去一刀两断。
卢卡斯返回伦敦
2015年的故事线以卢卡斯长途旅行后醒来时的恶心与困惑开篇。他五十六岁,因为芭芭拉濒临死亡,经过约三十小时的旅程离开了北卡罗来纳州。他预计会一直待到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包括真的将母亲的遗体化为骨灰。因此,他的抵达既是回到熟悉的城市,也是走近一场无法挽回的离别。 伦敦并没有立刻让他感到像回家一样。回到这座城市后,卢卡斯觉得自己在美国的生活荒诞得近乎梦境,也把那个美国版的自己看成一个纸板剪影,仿佛他对此几乎无从掌控。他在美国的生活与返回伦敦之间的距离,让归属感变得不确定,而非尘埃落定;甚至“家”这个词也成了一个问题,而不是答案。
被带入当下的往昔岁月
小说中2015年的当下以家族历史中更早的时刻为背景。1957年,埃德温娜第一次在金史密斯艺术学院的食堂里看见奥利·特雷德韦。她穿着灰色高领针织衫和黑白千鸟格七分裤;来自爱尔兰、年仅十九岁的学生奥利则裹着一件深蓝色根西岛毛衣。这一幕展现了卢卡斯在近六十年后的晚年回望家族历史时,家族故事早在很久以前便已开端。 一幕关于1981年3月的回忆,鲜明对照了家庭庆祝的喜悦与往后岁月所带来的沉重。双胞胎即将满二十一岁,准备回家度过一个周末;家里正在准备星期日午餐,卢卡斯也在受邀之列。艾丽西亚做了巧克力蛋糕,埃德温娜拿出了最好的瓷器,蓝白相间的风信子让房间里弥漫着香气。到了当下,那天的照片已从相框中取出,收进了威尔士式餐具柜。人们追问照片里都有谁、谁属于其中,以及这些影像揭示了什么,显示出曾经欢庆的家庭时刻如今已变得令人难以直视。
2001年与戒瘾康复之路
卢卡斯对2001年9月11日的回忆,展现了时间流逝的另一种尺度。在袭击发生前的几个星期里,他屡次差点打电话给毒贩或去买伏特加。他从自家高层公寓的窗户看着世界贸易中心双子塔倒塌,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那场事件的公共灾难规模并未抹去他个人的挣扎;相反,随后的几个星期成了他戒瘾康复过程中的转折点。 看着一座城市开始愈合,卢卡斯更加坚定了保持清醒的决心。他的反思将自身的挣扎与那天遇难者的死亡区别开来——他有选择,而他们没有。与他2015年返回伦敦的经历并置时,这段回忆表明,戒瘾康复是他带回伦敦的生命经历的一部分,并非与当下割裂、已经尘埃落定的一章。
2015年在叙事中的作用
这一年将不同类型的时间汇聚在同一叙事框架中——埃德温娜于1957年与奥利相遇,双胞胎于1981年庆祝生日,卢卡斯在2001年后开始戒瘾康复,以及芭芭拉走向生命尽头之际他返回伦敦。这些时期并未被写成可以互换的回忆。生日照片保存着一个引发痛苦疑问的过去,而卢卡斯对2001年的记忆则记录了他选择活下去的能力如何发生变化。相比之下,他2015年的旅程让他置身于一场无法阻止的死亡旁边。 这种对照赋予了当下独特的力量。卢卡斯在质疑自己在美国的生活是否真正属于自己时回到了伦敦,但现有叙述并未为这种不确定性给出尘埃落定的答案。相反,2015年让家、疏远、戒瘾康复与丧亲之痛并存——过去既没有安然终结,也没有简单重演,而芭芭拉即将离世,使与家人共度的余日变得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