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礼日
搬家在小说中,节礼日的意义不止是圣诞节日历上的一个日期——它是卢卡斯与那个他始终未能真正融入的家之间反复接触的时刻。埃德温娜回忆迪基从切尔西接他前来,这一天汇集了重组家庭的小小仪式与陈年伤痛;后来的一场对峙中,卢卡斯在这一天说出了自己参与盗窃埃德温娜住宅一事。
在叙事中的位置
目录将《节礼日》列为第九章,排在《圣诞节》与《魔术戏法》之间。它的位置使这一章成为小说圣诞节叙事的一部分,而回忆中的探访则赋予这个节日特别的家庭意义——卢卡斯会在这一天被带进一户人家,但那里的传统和童年纪念物都不属于他。
小说也借节礼日反复标记家庭的分隔。卢卡斯的生日庆祝活动由芭芭拉主持,而双胞胎从未受邀前往河滨道。这种分隔与他们到埃德温娜家的探访形成对照——卢卡斯可以出现在那里,却无法融入家中最亲密的往事。
一次无法让他拥有家的探访
通常,迪基会在节礼日去切尔西接卢卡斯。有一年,卢卡斯大约十三岁,穿着晚礼服和蝴蝶结领结到来。穿牛仔裤的双胞胎觉得这身打扮十分滑稽。埃德温娜记得自己曾取笑他,问他是不是刚打完斯诺克;后来她希望自己当时能更友善一些。这段回忆既保留了那一刻的尴尬,也呈现了她迟来的领悟——一句玩笑可能加深卢卡斯格格不入的感觉。
房子本身让这种差异变得具体可见。埃德温娜家的圣诞树上挂着昂贵的装饰球,也摆着双胞胎在幼儿园做的物件;但卢卡斯幼儿园时期的纪念物——他的手印、陶罐、棉花雪人和卫生纸卷圣诞老人——都放在芭芭拉那里。芭芭拉一直替他保管着这些童年痕迹。因此,卢卡斯的探访并未让他像罗威娜和查理那样,对这所房子及其记忆拥有同等的归属感。
家庭仪式之下的紧张关系
埃德温娜回忆自己曾努力扮演一位尽责的继母——她记得卢卡斯的生日,替他包好圣诞礼物,为他准备早餐,也替他洗衣服。然而,她觉得这个角色只是表演,自己是在假装关心他。她私下认为,卢卡斯是芭芭拉的孩子,而她和卢卡斯不过是彼此容忍。她的怨恨甚至到了极端地步——她想到,如果一条船翻了,卢卡斯会是她最后一个去救的人。
这种对立是更广泛的家庭阵营关系的一部分。埃德温娜记得,卢卡斯的母亲、斯平纳家的第一任夫人芭芭拉,与儿子关系亲密;两人也在对埃德温娜的共同敌意中站在一起。这段历史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卢卡斯出现在家中时总带着紧张气氛,而非寻常感。埃德温娜也记得,家里曾为他准备好卧室——迪基提出卢卡斯可能会回来住,哪怕只住一晚之后,她便无法开口拒绝。房间是为迎接他而准备的,但她的情感无法充分支撑这份欢迎。
从归咎到坦白
在后来与节礼日相关的一次清算中,埃德温娜逼问卢卡斯,叫他告诉她为什么一切都是他的错。卢卡斯没有接受把责任归咎于自己的提议。相反,他意识到归咎、报复与愧疚构成的循环已经持续太久,必须结束。这番对话改变了他们往事的意义——旧日创伤没有消失,但这一幕也没有让指责成为唯一可能的回应。
随后,卢卡斯坦白,是他安排人偷走埃德温娜的红皮珠宝盒。他在学校惹了麻烦,又欠了一个不会忘记这笔债的人钱,于是交出了房门钥匙,并告诉窃贼什么时候进屋才不会被发现。他当时以为自己弄到了钱,又没有人受伤;如今他承认,整个家庭都因此受到了伤害。他说话时,埃德温娜只能颤抖着哭泣。因此,节礼日将一次令人不安的童年接纳仪式,与成年后揭露秘密的时刻联系起来——真相无法修复这段家庭往事,却让人得以质疑那个归咎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