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70年代

搬家

小说通过埃德温娜对婚姻、怀孕、育儿和家庭生活的回忆来呈现20世纪70年代。小说没有广泛地概述那个年代,而是通过私密的生活情境让这个时期变得清晰——与迪基计划怀孕、艾丽西亚在家中日复一日地劳作,以及埃德温娜反对别人对她的朋友兼雇员使用带有种族歧视的语言。

婚姻与亲密关系

与迪基结婚几年后,埃德温娜计划再次怀孕。她停用了避孕药,而迪基以一贯的审慎态度对待受孕这件事,做爱时格外仔细,有时还会让她事后倒立。这番努力有了结果——三十六岁的埃德温娜第二次怀孕,怀上了她的第三个孩子。这段经历将生育计划置于婚姻关系之中,同时也展现了这对夫妇的私密生活受到迪基条理分明的行事方式多大程度的影响。

埃德温娜后来回想时,区分了两任丈夫在亲密关系中的不同风格。她记得奥利·特雷德韦精力充沛、热情洋溢,而迪基则审慎行事,近乎仪式化。她说自己爱奥利,也感激迪基;与迪基在一起时,性有时也会成为一种源于愧疚的义务。埃德温娜凭借自己的性感魅力从芭芭拉身边赢得了迪基,因此在他离开第一任妻子后,她觉得拒绝与他发生性关系并不公平。这种对比揭示了欲望、感激与婚姻义务如何并存,却并非同一种感受。

育儿与家务劳动

罗威娜和查理还是婴儿时,艾丽西亚便来到这个家庭帮忙。她是名兼职清洁工,有两个儿子住在金斯顿,由他们的祖母照看;她说这种母子分居的情况很常见。她和丈夫以及丈夫的几位表亲住在老肯特路附近。埃德温娜从未去过艾丽西亚家,也没有见过她的家人;相反,艾丽西亚每天都来埃德温娜家,起初照看双胞胎,后来孩子们不再需要保姆时,她仍留下来熨衣服、做清洁。

这个家庭离不开艾丽西亚的劳动。大部分饭菜和洗衣活都由她负责,尽管迪基坚持把自己的衬衫送出去专业洗涤。埃德温娜把这个安排告诉艾丽西亚时,艾丽西亚气得砰砰地摔锅,而埃德温娜则躲进自己的工作室。艾丽西亚做了大量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平等地照顾家中的每一个人——她不喜欢替卢卡斯做任何事,他的衣服需要缝补时会送到女舍监那里。日常安排既展现了家务服务中亲密的一面,也揭示了家庭内部仍然存在的阶级界限。

种族与家庭冲突

小说还通过埃德温娜记得自己曾遭遇的种族歧视言辞与观念,呈现那个年代。她的母亲曾用种族歧视的侮辱性称呼指称艾丽西亚,迪基也曾用明显带有种族歧视的说法形容艾丽西亚。埃德温娜尖锐地反驳了他,抗议他谈论艾丽西亚的方式,并坚持要求他改变用词。她的愤怒不仅针对那个词语,也针对其所包含的有关艾丽西亚的地位与人格的假设。

埃德温娜将迪基的态度与他在迪基与卢卡斯就读的威伯恩学院接受的教育联系起来;在她的记忆中,那是一所墨守成规的学校。按她的说法,迪基和卢卡斯在那里遇到的黑人只有王室后裔出身的学生,或是负责打扫厕所的工作人员。这段记忆中的对照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埃德温娜认为迪基的观念属于一种更陈旧的社会秩序,即使她也在家里的早餐室里对这种观念加以挑战。这一幕通过一场家庭争论,而非公共事件,让那个年代的背景显现出来——家庭既是种族等级观念被重复之处,也是这种观念受到抵抗并暴露出来的地方。

回望那个年代

这些回忆并未把20世纪70年代描绘成一种单一而一致的经历。它们将计划怀孕和不断变化的婚姻义务,与艾丽西亚和儿子们的分离、她在另一个家庭中的劳作,以及埃德温娜拒绝将种族歧视言辞视为寻常之事并置。多年以后,那个时期通过记忆重新浮现,成为一段记录——其中的关系受到不平等责任与彼此竞争的情感形式所塑造。它的意义在于这种微观尺度——这个时代通过家庭日常、私下协商,以及埃德温娜至今仍记得的话语重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