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状态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叙述中的冥想既是一种独立的修习,也是间歇性地回到某种意识模式的途径;叙述者最初是在迷幻体验中遇见这种模式。在伍斯特的正念中心,一项实时反馈实验让与默认模式网络相关的活动及其变化显现出来。在别处,冥想则为叙述者提供了一条道路,使他得以回到宽广而未定的思维流动之中——这并非持久的转变,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一种新近可得的可能性。
练习、准备与背景
叙述将冥想置于对意识改变状态的更广泛探究之中。研究冥想者大脑的精神科医生兼神经科学家、冥想研究者贾德森·布鲁尔邀请叙述者前往他位于伍斯特的马萨诸塞大学医学院实验室。布鲁尔的研究将两种看似不同的进入非常态的方法联系起来——经验丰富的冥想者与服用裸盖菇素的人一样,其默认模式网络的活动都显著降低。因此,冥想在叙述中出现,并不只是放松方式,也是一种可能在神经层面上与迷幻剂相关变化有所联系的修习。
地下引导者起草的章程则呈现了另一种背景。章程描述了统一意识与非二元意识等深刻体验,并指出冥想、呼吸练习和禁食是接近这些体验的非药物途径。这使冥想成为可替代精神活性物质的诸种实践之一;相关引导者文件则指出,强烈体验需要经过准备、知情同意、安全保障和事后整合。叙述并未将冥想等同于药物体验;相反,它表明两者都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文化脉络,而这种文化关心的是如何接近强烈体验,并将其带入生活。
这一差异在别处描述的临床试验中十分清楚。帕特里克的疗程包括准备性谈话治疗、服用一粒裸盖菇素或主动安慰剂胶囊、佩戴眼罩、聆听音乐,以及两名陪护者全天在场。叙述并未将冥想描述为这些疗程所采用的方法。冥想对这一主题的重要性在于另一种可能——它可以成为一种日常修习,让叙述者无需再次服药,也能重访迷幻体验曾使他熟悉的一些心理领域。
反馈实验
为了建立基线,布鲁尔向叙述者展示了“勇敢”“吝啬”和“爱国”等形容词,然后请他思考每个词是否适用于自己。仅仅阅读这些词语不会激活所研究的过程;将它们与个人的自我认知联系起来才会。布鲁尔将后扣带皮层解释为默认模式网络的一个核心节点,它参与自我参照思维,也参与将事件与持久的自我认知联系起来的叙事。按照布鲁尔的说法,该区域的活动所反映的不只是思想和感受,也包括一个人如何对待它们,其中包括一个人如何可能陷入渴求之中。
反馈设备将这种活动转换成图表。布鲁尔在另一间房里引导叙述者完成几轮短练习,每轮结束后都显示柱状图,以十秒为间隔呈现活动高于或低于基线的情况。显示器也用升降音调呈现变化,但叙述者觉得这些声音会分散注意力。这一程序把内部过程转化为可观察的事物,却并未使之变得简单——图表记录了波动,而练习则要求参与者留意伴随这些波动出现的是何种注意状态。
第一轮练习中,叙述者闭上眼睛,跟随自己的呼吸。冥想此前已成为他简短的日常习惯,部分原因是迷幻体验让他更容易进入一处心境安静之地,而这个地方过去一直难以企及。实验室的结果较为有限,并不惊人——大多数柱状条低于基线,但有几条却跳到了基线之上。布鲁尔将这种参差不齐的模式解读为过于用力、并意识到自己正在努力的迹象。图表显示,平静心灵并不意味着消除活动;试图冥想本身也可能重新引发自我监控与自我批评。
接下来的慈心冥想练习带来了更明显的变化。叙述者先对自己生起温暖的念头,再将这种念头扩展到亲近之人,最后扩展到陌生人以及更广泛的人类群体。与专注呼吸时相比,柱状条降到了更低的基线之下。叙述者欣喜地意识到自己擅长这项练习,这种反应本身也带有几分反讽——自我称许本身也可能成为另一种自我参照思维。因此,这项实验提供的是两种不同的观察,而非单一的成功指标——跟随呼吸带来了幅度较小、参差不齐的下降,慈心冥想则带来了更深的下降;即使表面平静,自我意识仍可能存在。
通过体验熟悉的心理领域
叙述者对冥想的描述并不止于受测的练习。简短的日常修习已成为一种方式,使他得以与某种思维方式保持联系;他最初是在迷幻体验中遇见这种思维方式。这里并非声称冥想能够重现一次迷幻体验。更确切地说,那些体验使一处心境安静之地变得更容易进入,而冥想有时让他得以再次进入其中。
他将这一领域描述为持续的、处于阈限状态的意识流,有些类似临睡前的状态——意象与故事片段浮现而后消散。思想和意象仿佛自行到来,但注意力也可以引入一个主题,或转向另一个主题。自我并未消失,心智也没有破碎或彻底被取代;相反,思维流动以一种松散、不受强迫的方式展开。人沉浸于体验之中,而不是引导体验走向某个结果。有时,这种漫游会带来可用的想法、意象或隐喻。
叙述者在日常冥想中只是偶尔能够回到这种状态。他并不确信冥想的预期目的地就是这种状态,也不认为自己能够随时召唤它。它的价值恰恰在于拓展了意识所能呈现的样貌——这种存在模式原本可能始终未被发现,而叙述者偶尔能够在无需药物帮助的情况下再次找到它。
回归、延续与局限
这种改变后的存在方式并未以同样的样貌持续下去。大约一个月后,叙述者的体验大多已回归基线。熟悉的心理习惯重新施加影响,而他人的期待也强化了既有的存在方式。因此,叙述拒绝采用一种永久解脱的简单叙事。冥想提供的是偶尔得以进入的机会,而非免受习惯影响的保障,也不是持续保持意识扩展状态的方法。
留下来的是对另一种体验方式的记忆。正如接受访谈的抑郁症患者所描述的那些短暂缓解时刻,这种被记住的状态即便消退,也仍能作为一种可能性和目的地。叙述者将迷幻意象与体验视为可以重访和阐释的路标,而冥想则提供了一种有限的方式,让他再次接近与之相关的心理开放状态。其意义不在于彻底解释意识或保证转变,而在于短暂的体验能够成为修习的参照点,并且修习能够使一种此前陌生的状态成为个人体验储备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