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林格自杀及里克斯案的终结

斧头

刘易斯·林格自杀,里克斯案也由官方宣布结案,这似乎为爱德华·乔治·里克斯和里克斯夫人遇害案提供了一个答案,但这个结论依据的是推断,而非确凿的物证。对伯克·德沃尔而言,观看新闻播报成为一个转折点——案件结案消除了他眼下的绝望,让他得以继续自己的计划;与此同时,他对里克斯夫妇遇害凶手的说法,仍与警方的结论相矛盾。

背景与警方调查

这则消息于星期一公布,距伯克在里克斯家中遭遇那场“可怕经历”已有四天。调查初期,林格一直是警方最主要的嫌疑人,但怀疑本身并未提供足以拘押他的证据。警方知道凶器是一把九毫米手枪,却没有找到它,也没有查明林格从哪位枪贩子手中买到这把枪。他们推测,林格早些时候曾在南方某州使用假身份证件买枪,后来又把枪扔进附近的河里或湖里;但这始终只是猜测,并非找到了能将他与案件联系起来的证据。

林格的律师要求释放他,警方只得在星期六下午放他离开。不过,警方仍对他严密监视,在他家外全天候停着一辆警车。监视既是为了继续观察他,也是为了挡住好奇的围观人群。因此,从实际意义上说,案件仍未解决——警方有一名嫌疑人,却缺少能确凿证明他与凶杀案有关的凶器和其他物证。

自杀与官方结案

伯克和玛乔丽·德沃尔听到消息时,林格已经死了。他在星期日夜里某个时候,于自家车库中上吊自杀,地点就在他妻子的汽车过去停放的地方。他家中空无一人——妻子已于星期六早晨离开;此前,她在星期五晚间举行的一场含泪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自己要回俄亥俄州父母家,并将开始办理离婚。

警方的解释将她的离开与案件带来的压力联系起来。他们的推测是,林格失去妻子、遭警方追查,又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因此无法面对世人。琼·里克斯也曾告诉记者,她认为林格为了爱她而杀害了她的父母。她相信他爱自己,但他做得太过火了。按照当局的说法,林格婚姻破裂、涉嫌暴力行为曝光,最终导致了他的自杀。

林格之死让警方得以宣称案件基本告一段落。失踪的手枪仍未找到,而此前妨碍警方逮捕林格的证据缺口,也没有因他的死亡而得到弥补。尽管如此,嫌疑人已经不在人世,调查也可以停止。伯克看到,公众对此如释重负——警方发言人、电视记者、主播,甚至琼似乎都愿意接受这个结论,不再继续寻找凶器、证人或其他动机。案件的结束,与其说是因为证据确凿,不如说是因为当局原本就认定该人有罪,而如今此人已不复存在。

伯克的反应与案件后果

四天来,伯克一直陷于沮丧,动弹不得。他并非只是推迟下一步行动,而是形容自己无法思考,也无法迈步向前。新闻改变了他的状态。看着人们对林格之死的反应,伯克认定里克斯案已经结束;一时如释重负之下,他对自己说,他没有杀害他们。这个结论直接影响了他的行动——新闻播报结束后,玛乔丽去准备晚餐时,他自星期四以来第一次回到办公室,打开文件柜,查看剩下的简历。

他决定尽可能让自己的行动远离前两起事件,并把目标锁定在纽约州中北部的一名求职者身上。因此,案件结案带来的不只是他确信关注焦点已转移到别处;这也让他恢复了继续实施计划的能力,并促使他考虑如何拉开地理距离、减少不同案件之间的关联。对伯克而言,林格自杀成了一个契机,因为当局愿意把此事视为尘埃落定。

然而,伯克后来写下的认罪书,使这份宽慰变得复杂。在供词中,他说自己杀害了爱德华·里克斯和里克斯夫人,并解释说,他原本打算杀死爱德华,但爱德华的妻子把他误认成另一个男人后,他也杀了她。他在这份供词中的承认,与他看完新闻播报后的反应——他对自己声称没有杀害他们——形成了鲜明矛盾,令伯克自己的说法内部出现显著分歧。官方调查将责任归于林格;伯克后来的认罪供词则将责任归于自己。因此,这一事件看似明确的结论,取决于人们听到的是谁的说法,也取决于伯克在某个时刻愿意承认什么。

叙事与道德意义

这则新闻给伯克提供了一个范例,说明公众确信某个结论,可能源于一场并不完整的调查。林格受到怀疑、妻子离开、琼的说法以及他的自杀,拼合成了一个连贯的解释,但失踪的手枪和缺失的物证联系依然悬而未决。案件轻易宣告结束,凸显了令人满意的结论与经证据证实的结论之间的差异。伯克注意到,结案让所有人免于继续提问所带来的劳累和疑虑;而他自己也从这一结局中获益。

这一事件属于伯克更广泛的努力的一部分——他试图把暴力合理化为对家人和未来的必要之举,同时把企业领导者和股东说成求职竞争背后的真正敌人。然而,林格自杀带来的直接影响,与其说是理念上的,不如说更具实际意义——它打破了伯克的瘫痪状态,消除了警方继续调查里克斯夫妇遇害案的可能,并让他重新开始翻看简历。因此,这一结尾具有双重意味。当局得到了一个可供采用的结论,伯克也把案件结案当作继续行动的许可;但官方归罪与他后来认罪之间尚未解决的冲突,使这个结论无法完全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