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cyon Mills裁员及伯克被解雇

哈尔赛恩纸厂裁员及伯克被解雇这一事件，使伯克·德沃尔二十年的职业生涯转变为长期失业。小说并未将这次解雇描绘成个人突然失足，而是视作更广泛重组中的一个实例——公司取消了他负责的产品线，技术进步降低了对中层管理人员的需求，而拥挤的劳动力市场几乎没有适合有经验员工的职位。

背景与公告

这次裁员之前，已有一两年的传闻和两轮规模较小的人员削减，彼时看来仿佛只是更大变动的前奏。1995年10月，伯克领工资时收到那张黄色解雇通知，因此受到的震动没有可能那么大。整个过程看似有条不紊、专业而且体恤员工；只是渐渐地，他才意识到公司正以缓和的方式将他排挤出去。

裁员规模表明，解雇他是公司层面的决定，并非对他工作表现的孤立判断。在哈尔赛恩纸厂的贝利尔工厂，员工人数从2100人降至1575人，减少了约四分之一。伯克负责的产品线被彻底取消。11号机器被当作废铁卖掉，它原先承担的工作则转由公司的加拿大关联企业接手。机器被搬走这一实物变化，与书面手续一样，具体地标志着他的职位走到了尽头。

伯克在公司工作了二十年——四年担任销售总监，十六年担任产品经理。收到通知后的五个月里，他仍领着薪水，直到圣诞节前后，也有时间寻找另一份工作。事后回想，他算上跟进公司安置流程的十一个月；如果把收到通知后在工厂度过的最后五个月也算进去，则一共是十六个月。在此期间，公司及其代表引导他接受咨询、参加简历写作培训并考虑各种就业选择，把这段过渡期描述为共同努力、追求个人满足的过程。

遣散安排及其局限

按照公司认为合理的标准，这份安排提供了相当可观的支持。每工作两年，被裁员工可领取一个月工资；伯克工作了二十年，因此获得十个月的工资，其中两个月按略低的标准计算。公司还继续提供医疗保险且不收保费，但员工仍须自行承担百分之二十的医疗费用。伯克与玛乔丽·德沃尔获得了四年的保险保障，这是按他的工龄计算出的额度；比利·德沃尔则获得两年半保障，直到十九岁生日。伯克的大女儿贝齐已经十九岁，没有保险；比利即将失去保障，也成了家中的另一桩忧虑。

另有一笔款项根据复杂的公式，补偿尚未使用的假期与病假。伯克收到的支票金额为4716.22美元。金额精确到分，与他对最后几分钱漠不关心形成对照——精心计算的付款可以结清一笔账，却无法取代职位，也不能保证他找到新工作。这份安排缓和了眼前的断裂，却也为它所提供的保障设定了期限。

变化中的劳动力市场

起初，伯克和许多被解雇的员工一样，把失业当成一段意外的假期，以为另一家雇主很快就会聘用自己。但裁员的规模打破了这种预期。各行各业都在裁员，解雇员工的公司数量超过了招聘员工的公司。求职者准备简历、购买文件夹和邮票、复印申请材料、查找招聘广告；伯克也开始自费订阅《纸浆》和《造纸人》等行业刊物，而此前这些刊物一直由雇主替他订阅。他仔细阅读，想跟上行业动向，却担心这个行业可能会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向前发展。

伯克自己的说法强调，问题并非只是专业能力不足。他相信，只需接受少量专业培训，自己就能接手造纸行业里几乎任何管理职位。然而，雇主面对的资深求职者太多，因此可以坚持挑选已经接受过特定职能培训的候选人；这些人往往还愿意接受更低的薪水和更少的福利。伯克寄出简历后通常得不到回复，甚至没有机会获得反馈，弄清申请失败的原因。他认为不少竞争者的简历准备得不妥，但真正令他担忧的求职者，履历与他相似，有些人的学历背景看起来甚至更为出色。

在自己被解雇两年后，伯克认为档案中那些造纸行业的求职者，都是同一轮裁员浪潮的产物——他们大约在他被解雇前后六七个月失去了工作。这个时间范围界定了一个人数有限、却颇具威胁的竞争群体。由于裁员一轮接一轮，他担心下一轮裁员会把新一批求职者推入市场。他认定的五六人似乎还应付得来；十二人或二十四人就不一样了。

自动化与企业重组

伯克将工厂裁员置于工作组织方式更长期的变化之中。在更早的自动化浪潮中，蓝领工人遭到取代，其中许多人可以通过工会和罢工作出回应。在他的看法中，电脑成为下一阶段的变革力量——它们正在取代白领员工、主管和经理，而中层管理人员基本上没有工会组织。曾经被视为大型公司运作所必需的群体，正受到这一变化的冲击。

中层管理人员连接着组织的各个层级。他们将高管提出的要求传达给员工，再把工作完成情况向上汇报；他们还会将物料需求告知供应商，并把产品供应情况通知经销商。伯克认为，电脑可以接手这类信息处理工作的大部分。公司或许只需留下少数人处理特定事务，无须再保留过去为协调这些事务而雇用的数百乃至数千名经理。他将这种人员削减与企业合并及更高的企业回报联系起来——依他所说，公司可以裁撤经理、提高效率，并增加股息和投资回报。

这一转变尚未完成。伯克承认，某些工作仍需要人员协调，其中就包括厄普顿·“拉尔夫”·法伦替他留着的生产线管理职位。然而，少数职位得以保留，并未缓解竞争，反而使竞争更加激烈。在小说的叙述中，这次裁员因此带来两个后果——它剥夺了伯克二十年来建立的职业生涯，也使他开始把每一个尚存的空缺，都放在工作机会不断缩减、求职者队伍不断扩大的背景下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