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与丽贝卡策划让斯蒂夫为伊娃受孕
新邻居伊娃和丽贝卡计划让斯蒂夫在秘密中成为伊娃孩子的父亲,这使她们的怀孕愿望变成了生育欺骗。这一计划源自彼得和伊娃因不孕所承受的压力,以及他们对未来出路抱有的不同期望,随后逐渐成形为一项通过伴侣交换并利用漏液的安全套来受孕的提议。这项安排被描述成出于爱意的帮助,却以向斯蒂夫隐瞒一个关键事实为前提——也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决定参与意味着什么为前提。
提议背后的压力
彼得和伊娃的计划,是在漫长的求子过程中出现的。尝试了一年后,他们的全科医生安慰他们说,尚未怀孕本身并不意味着有理由担忧,并建议记录伊娃的体温以判断排卵期。这种做法把性生活变成了时间表——每天早上六点半,伊娃测量体温;体温升高零点二摄氏度,就表示他们应该尝试受孕。彼得形容,两人间的亲密日益机械,前戏被匆匆打断,性交则围绕射精和工作日程安排。
这种日常安排加剧了原本就充满情绪的分歧。彼得想和伊娃拥有一个孩子,却抗拒接受医疗治疗;他渴望受孕源于爱,而不是临床程序。他也怀念两人在尝试要孩子之前的亲密。相比之下,伊娃害怕放弃这个已占据她生活中心的愿望。她认为,检查或许能查明一个简单明了、可以治疗的问题。争吵过后,两人接受了转诊,去看妇科医生。伊娃的检查和扫描没有显示明显的生殖异常,但两次精液检查发现,彼得的精子数量过少,且活动能力不佳。医疗途径似乎成了他们共同生育孩子所剩的最后机会。
丽贝卡的提议与伊娃的坚持
在之后的谈话中,丽贝卡承认自己很容易怀孕,并说她希望伊娃也能如此。她提出可以替他们怀孕。伊娃拒绝把这个办法当成亲自怀孕的替代方案——她想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受孩子,亲自分娩,并拥有一个与自己有血缘联系的孩子。她渴望的不只是一个可以抚养的婴儿;她还想亲身经历孕育,并拥有一种她担心收养无法带来的身体联结。
丽贝卡质疑收养能否满足这种渴望。她说,彼得不愿再去医院接受供精人工授精、体外受精或卵胞浆内单精子注射,因此收养成了他能够接受的折中办法。然而,她认为伊娃可能要承担养育收养孩子的大部分工作,却无法拥有她所联想到的亲生母亲与孩子之间的联结。塞姆也在场听着这番谈话。彼得看着孩子伸手去够丽贝卡,随后安稳地待在她怀里;这幅温柔的家庭场景,与一场关于谁能成为父母、通过什么方式成为父母,以及能够建立何种联结的争论并置在一起。
接着,丽贝卡提出了另一种办法——让斯蒂夫提供精子。她的提议令人震惊,因为她把这说成一份能让彼得和伊娃幸福的简单礼物,而不是一项会给斯蒂夫带来后果的决定。她明确表示,不必让他知道。在她看来,他的生物学贡献不会使孩子成为他的孩子;孩子会属于彼得和伊娃,而丽贝卡和斯蒂夫不过是在帮助他们。这种令人宽慰的说法掩盖了核心问题——斯蒂夫并未同意成为捐精者,而这对未来正被讨论的夫妇,却要替他作出这一选择。
藏在伴侣交换中的计划
彼得提出异议,说斯蒂夫原本就不想和丽贝卡生孩子,更不用说和伊娃生孩子。丽贝卡回答说,情况会不一样,并提议不要跟任何一个男人谈这件事,因为征求他们的意见会让事情复杂得多。她也考虑过,尽管检查结果如此,孩子或许最终仍可能由彼得所生。因此,这项计划既依赖希望,也依赖刻意保密——两名女性将在不知道彼得的精子能否使人受孕的情况下继续行动,也不把她们的打算告诉斯蒂夫。
彼得问她们要如何促成此事时,丽贝卡提议在伊娃下次排卵期前后进行伴侣交换。如果第一次没有成功,她们可以再安排一次。彼得提到安全套,丽贝卡回答说,安全套可能会漏液。他问她们是否是在欺骗两个男人,这让隐藏的安排显露无遗。丽贝卡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用命运和共同目标的话语来描述这项计划,把可能发生的受孕说成或许冥冥中注定会发生的事。她安慰彼得说,在爱中孕育并迎接一个孩子,与在实验室中受孕并不一样。这种区别对他们很重要,却无法弥补斯蒂夫未能在充分知情的情况下同意。
之后的伴侣交换场景,尤其鲜明地凸显了这对夫妇公开声明的性界限与隐瞒的生育目的之间的反差。发生关系之前,斯蒂夫强调每个人都应该谈清楚自己愿意做到什么程度。他和丽贝卡描述了不同形式的交换,包括完全交换,并说明任何人都可以拒绝某项行为、推开一只手,或用约定的信号结束这次亲密接触。他们定下的规则,让参与者能够当场设定界限。然而,利用这次亲密接触促成怀孕的计划并未告知斯蒂夫,因此,这项性方面的约定不能算作他对其生育后果作出了知情同意。
在这次亲密接触中,伊娃发现自己无法放松地投入性活动。她清楚地意识到每个动作,也记挂着要顾及其他参与者;她感受到的更像机械操作,而非自发亲密。她的注意力始终被计划好的结果与眼前的亲密场景拉扯。这次亲密接触中共同讨论规则的说法,与丽贝卡提出的隐秘目的之间存在落差,也由此形成了这一段落的道德张力——众人谈到了同意,却隐瞒了同意这项计划所必需的信息。
私下密谋演变为公开冲突
后来的事件表明,受孕计划并非只是一种幻想。一次安全套意外之后,斯蒂夫拿来一盒事后避孕药交给伊娃,为自己在事情中的参与道歉,并表示他不想再要一个孩子。他说塞姆是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到来的,同时也解释说自己正在努力做个好父亲,却怀疑自己能否保持稳定。他的反应表明,他把父职视为一种自己不愿承受的后果,而不是通过同意帮助彼得和伊娃而选择的角色。
秘密最终被揭开。当真相被迫公之于众时,斯蒂夫指责丽贝卡在妻子同意的情况下取用了他的精子,并称她们所做的一切是犯罪。他的愤怒并不只是针对生物学上的父职事实——他反对别人把他的生育能力当成可以替他人使用、替他人界定的东西。这一指控颠覆了丽贝卡把计划描述为爱的礼物的说法。同一行为曾被她描绘成让彼得和伊娃幸福的途径;在斯蒂夫看来,它却证明了别人无视了他的选择,也无视了他决定自己是否成为父亲的权利。
这项计划由此把小说中的不孕经历与一场围绕谁能控制受孕、谁要承担后果的冲突联系起来。彼得和伊娃在医疗上的失望、伊娃亲身经历怀孕的愿望,以及丽贝卡确信自己能够掌控局面的态度,都有助于解释这项提议如何形成;但这些因素都无法消除计划核心处的隐瞒。最具决定性的反讽在于——她们试图借由亲密关系来迎接一个孩子,开端却是绕过了使亲密关系具有意义的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