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夫误杀乌得勒支男子
新邻居《斯蒂夫误杀乌得勒支男子》是斯蒂夫一生中一次具有决定性影响的误伤事件——他以为一名男子正在掏出武器,便将其杀死,之后才发现那东西是一部手机。这次枪击使他深埋的战争创伤浮出水面,也让他数月无法工作。
误杀及其后果
斯蒂夫讲述,这件事发生在前一年,地点是乌得勒支。他把那名男子当成持枪的毒品贩子,以为看见他伸手去拿武器;那其实是一部手机。斯蒂夫说,事后自己彻底崩溃了,所有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他有好几个月无法工作。
这段讲述是在彼得问斯蒂夫是否杀过人时出现的。斯蒂夫回答前下颌绷紧,丽贝卡则在他说话时抚摸他的背。这个动作伴随着一番并非以置身事外的口吻讲述的披露——这场杀戮仍与当时直接的情绪和身体反应紧密相连。
斯雷布雷尼察与威胁重现
斯蒂夫将这次枪击置于一段更漫长的暴力经历之中,而那段经历他始终未能消化。他曾在斯雷布雷尼察服役,一枚炮弹在他附近爆炸后,他在枪林弹雨中奔跑,起初甚至没听出那是机枪声。他说,当时危险感觉并不真实;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自己离死亡有多近,也才明白有多少穆斯林男子未能幸存。他的讲述将乌得勒支的误杀与一段过去联系起来;在那段过去中,威胁与幸存本就难以理解。
这种迟来的醒悟塑造了他对尽情生活的强烈呼吁。斯蒂夫催促彼得和叙述者挣脱他们为自己筑起的牢笼,并紧紧攥住他们的手腕,直到让他们感到疼痛。随后他转向音乐,称U2是他的救赎,并说音乐对他比心理治疗更有效。从创伤记忆到身体上的强烈催促,再到音乐,这一转变表明,幸存并非一种已经尘埃落定的状态,而是他必须不断要求自己和他人去争取的事。
过去也会以对眼前危险的误读形式重现。在之后的一幕中,斯蒂夫相信那些男人仍在追赶他,甚至追到了他躲藏的地方。叙述者开始明白发生了什么,并试图确认没有人从看得见的那扇门走出来,同时也意识到必须清醒过来。这一幕呼应了先前把手机误认成武器的情形——两次都是斯蒂夫先感受到威胁就在眼前,之后才有证据纠正他的判断。
书中将这次杀人事件与后来警方对斯蒂夫采取的正式行动区分开来。他说,自己并未因那名年轻男子的死亡而被停职——警方没有对他不利的证据,但由于在年轻男子家中发现的照片使他容易遭到勒索,警方才将他停职。这一区分以另一种方式让枪击事件的后果悬而未决——讲述交代了此事对他个人造成的代价,而停职则基于另外一些可能令他受制于人的材料。
在靶场重现的技巧
后来,斯蒂夫指导彼得使用手枪,站在他身后近处,纠正他伸臂的方式。他也曾以同样的方式教过伊娃。斯蒂夫催促彼得把敌人放在心上,彼得眼里却只有靶心上的点;他稳住身体,开了枪,子弹远远打在靶心上方。这堂课让持枪既成为一项实用技能,也成为一种亲密互动,而彼得想到自己可以转身射杀斯蒂夫,则暴露出两人亲近关系背后的威胁。结合斯蒂夫讲述自己在乌得勒支把手机误认成武器一事,这一幕也将有意进行的训练与致命的误认相对照——在这里,彼得甚至无法让自己想象中的敌人与靶子重合。
责任与解释的限度
这段讲述将两个问题分开处理——斯蒂夫在乌得勒支做了什么,以及警方后来为何将他停职。停职并非对杀人事件作出的结论;在年轻男子家中发现的材料造成了另一种令他受制于人的处境,而枪击本身仍是斯蒂夫披露的过往经历之一。这种区分避免让个人崩溃或官方怀疑成为简单的定论。他的解释让人能够结合其暴力经历理解那次致命的误认,却无法消除其后果——一个人死了,而讲述没有提供进一步的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