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在小屋内枪杀丽贝卡、斯蒂夫和伊娃

新邻居

彼得在小屋里枪杀丽贝卡、斯蒂夫和伊娃,是这场持枪对峙最终酿成的致命结局——丽贝卡开枪击中他后,他杀死了三人,并将暴力描述为自卫,也是避免孤身一人的办法。这段情节将爱与保护的话语变成毁灭的借口;彼得的叙述从惊慌转向令人不寒而栗的蓄意开枪。

枪击及其升级

丽贝卡的子弹击中彼得的侧腹。他的身侧鲜血直流,但仍站着。他把周围的动静理解为一种威胁,认为其他人会杀死自己,于是在丽贝卡再次开枪之前将她射杀。叙述明确表明彼得受了伤;但他接下来的行为是否正当,只取决于他自己对危险的感知,并未证实丽贝卡或其他人即将杀死他。

伊娃在丽贝卡倒下时跑向她,并把她拖到沙发上。然而,彼得感受到的这一幕,是尖叫、亮光和噪声交织而成、令人无法忍受的一片混乱。他把自己形容成一台机器,并挥动手枪。斯蒂夫猛地起身,伸手去抓他的双手时,彼得再次开枪。斯蒂夫撞在墙上倒下;从射杀丽贝卡到射杀斯蒂夫的过程被描写成迅速升级的暴力——彼得把争夺手枪视为自己唯一的机会,并说第二次扣动扳机更容易。

伊娃尖叫后,彼得转向她。他的叙述使这次杀戮显得比先前的枪击更加亲密——他觉得自己爱她,无法忍受独自离去,也无法忍受独自留下,于是决定带她一起走。两人都开了枪。伊娃的子弹击中天花板,彼得的子弹击中她的心脏。她放下武器,缓缓倒在丽贝卡身上。这个画面将两名女子的遗体并置,而彼得称自己毫无感觉。随后,他转身面向斯蒂夫;斯蒂夫仍在动,伸手去够脚边的手枪,彼得准备再次开枪。

自我辩解与最后的威胁

彼得的叙述把枪击重新描述为人的本性崩塌——在尖叫声和噪声中,他想象四人都不再是人,而自己则成了一台泵动、咆哮的机器。这种说法传达出他感知的极端状态,却也模糊了他自身的能动性。即使他把自己描述成被暴力卷走的人,他仍接连选择开枪,并把害怕独自一人转变为杀死伊娃的理由。他宣称自己爱她,却没有因此克制暴力;在他的叙述中,爱反而成了暴力的辩解之一。

这段叙述并未以彼得确认向斯蒂夫开出最后一枪作结,而是写到彼得转身面向斯蒂夫,看着他伸手去够手枪,并准备开枪。彼得称自己不再发抖,冷得像冰和石头,并想象着带其他人一起下地狱。这一枪的威胁使本段没有交代眼前的实际结果,却清楚表明了彼得的意图——他已不再只是对自己所感知到的危险作出防卫,而是以复仇为由扬言继续施暴。

手枪与选择空间的收窄

这一幕中一连串动作的次序,使手枪成为控制权不断转移的核心。丽贝卡开枪击中彼得时握着手枪;随后,彼得把周围的动作理解为威胁,并开枪还击。斯蒂夫试图抓住彼得的双手,手枪一度成了肢体争夺的对象;之后,彼得与伊娃互相开枪,最终伊娃的手枪掉在地上。斯蒂夫伸手去够脚边的手枪,意味着即使彼得已经射中他,争夺仍未结束。武器位置的变化将各次暴力行为连成一场持续的危机,却没有把它们说成在道德上等同——彼得一次又一次决定开枪,而其他人的行动则被呈现为对周围威胁的即时回应。

叙事视角与道德逆转

本段局限于彼得当下的感知,因此读者是透过一个受伤、神志混乱,却仍在作出决定的意识来经历暴力的。丽贝卡在他眼中变成了两个;枪击伴随着一阵白光、疼痛和声音,而伊娃倒下后,他称自己毫无感觉。这些扭曲体现了他的崩溃,却没有把他的叙述变成对其他人意图的客观解释。他认为他们会杀死自己,这明确只是他的判断;叙述并未证实丽贝卡或斯蒂夫正准备杀死他。

随着彼得自己的措辞变化,这一幕的道德走向也随之改变。他起初把开枪说成自我保护;但在杀死丽贝卡和斯蒂夫后,他对伊娃的念头将爱与不愿独自一人结合起来,使依恋成为杀死她的又一个理由。最后转向斯蒂夫时,他的话语已公然带有报复意味——彼得想象着带其他人一起下地狱。因此,这一连串事件揭示了他所声称的爱与保护,同这些说法被用来为之开脱的行为之间存在多大差距。本段以他打算再次开枪作结,而没有确认接下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