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好日子

最后的好日子是奥古斯都·沃特斯在因复发性骨肉瘤去世前经历的相对平静和清醒的最后一段时期,在此期间他召唤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到耶稣之心参加预葬礼,她在那里发表了一篇悼词,将他们有限的爱重新定义为无限的礼物。这一天标志着奥古斯都最后一次用黑兹尔爱上的那种声音说话,最后一次策划一个宏大的举动,也是他们俩最后一次分享一个未被最糟糕的身体衰退所笼罩的时刻。事后看来,这一天成为随后苦难的明确对照,是黑兹尔后来认识到的那次最终坠落前的高原。

##召唤与请求

黑兹尔已经休息了一天没去探望奥古斯都,因为她自己也感觉不舒服——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累了。她已经在使用菲利普呼吸机,这台机器被拖到客厅,这样她就可以和父母一起看电视,这时奥古斯都在下午五点刚过打来电话。他用她爱上的那种声音回答,那是在支持小组第一次说出“我害怕被遗忘”的清脆声音。“晚上好,黑兹尔·格雷斯,”他说。“你能在晚上八点左右找到去耶稣之心的路吗?”当她同意时,他补充道:“太好了。另外,如果不太麻烦的话,请准备一篇悼词。”他告诉她他爱她,她回答:“我也爱你,”然后电话挂断了。黑兹尔告诉父母她必须去参加一个紧急的支持小组会议。当她父亲试图阻止她,抓住她的手腕时,她厉声说道:“好吧,爸爸,你得个绝症,然后我就会多待在家里了。”她回到房间写关于奥古斯都的东西,尽管父母试图敲门,她还是工作到7点40分,然后穿着浅蓝色棉质睡衣裤、人字拖和格斯(奥古斯都的昵称)的巴特勒大学篮球T恤离开了。

##耶稣之心中的预葬礼

当黑兹尔到达教堂地下室时,椅子像往常一样摆成一个圆圈。奥古斯都坐在中央的轮椅上,瘦得可怕,面朝电梯门,看着它们打开。“黑兹尔·格雷斯,”他说,“你看起来美极了。”艾萨克站在一个小木制讲台后面,紧紧抓住它。奥古斯都解释说他想参加自己的葬礼。“我希望我能以鬼魂的身份参加,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想我可以安排一个预葬礼,而且我想既然我精神还不错,现在正是时候。”艾萨克发表了一篇悼词,开头称奥古斯都是一个“自大的混蛋”,但结尾却宣称他不想看到一个没有他的世界。艾萨克崩溃了,把额头抵在讲台上,说:“该死的,奥古斯都,连自己的悼词都要编辑。”奥古斯都回答说:“在耶稣之心不准咒骂。”

##黑兹尔的悼词——小无限

黑兹尔走到讲台前,展开她打印悼词的那张纸。她开始说:“我叫黑兹尔。奥古斯都·沃特斯是我生命中伟大的苦恋。我们的爱情故事是一部史诗,我可能说不到一句话就会泪流满面。”她开始哭泣,然后深吸了几口气继续。“我无法谈论我们的爱情故事,所以我要谈谈数学。我不是数学家,但我知道这一点——在0和1之间有无限多的数字。有0.1、0.12、0.112,以及无数其他的数字。当然,在0和2之间,或者在0和一百万之间,有更大的无限集合。有些无限比别的无限大。我们曾经喜欢的一位作家教过我们这一点。有很多日子,我怨恨我无限集合的大小。我想要比我可能得到的更多的数字,天啊,我希望奥古斯都·沃特斯得到比他实际得到的更多的数字。但是,格斯,我的爱人,我无法告诉你我多么感激我们的小无限。我绝不会用它来交换世界。你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我一个永远,我对此充满感激。”这篇悼词将他们共度的有限时光重新定义为一种特定、有界的无限礼物,而不是稀缺的悲剧——这个概念直接回应了奥古斯都之前对被遗忘的恐惧和他留下印记的愿望。

##后果与意义

预葬礼八天后,奥古斯都·沃特斯在纪念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去世,当时由他构成的癌症最终停止了他的心脏,而心脏也是由他构成的。他的母亲在凌晨三点半打电话给黑兹尔。黑兹尔后来打电话给艾萨克,他诅咒了生命、宇宙和上帝本身,然后她意识到没有其他人可以打电话了——她真正想与之谈论奥古斯都·沃特斯之死的唯一一个人就是奥古斯都·沃特斯。因此,最后的好日子成为奥古斯都故事中能动性和快乐的最后时刻,是他最后一次能够塑造自己叙事的时候,也是黑兹尔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而不带有他最终衰退的沉重负担的时候。这一天赋予了随后苦难的意义,这一天证明了她自己悼词的真实性——永远可以存在于有限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