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鸡蛋砸莫妮卡的车
用鸡蛋砸莫妮卡的车是一次关键的反抗性团结行动,将艾萨克因失明后被女友抛弃而产生的悲伤和愤怒,转化为一种黑色幽默的、象征性的反抗,对抗世界倾向于抛弃病人的现实。这是三人组在奥古斯都自己的癌症复发吞噬他之前的最后一次共同冒险,它凝聚了小说中渴望留下印记与痛苦地被遗忘的现实之间的核心张力。
##背景与动机
从阿姆斯特丹返回后的几周内,奥古斯都·沃特斯的癌症已经猛烈复发,使他虚弱不堪,依赖轮椅。他最好的朋友艾萨克因眼部癌症手术而完全失明。在此之后,艾萨克的女友莫妮卡完全断绝了联系——没有卡片,没有邮件,没有短信——尽管他们交往了十四个月,而且她反复承诺“总是”。艾萨克向黑兹尔坦白,他想到莫妮卡的次数比想到自己失明的次数还多,她的沉默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走了”。一直在沙发上听着的奥古斯都愤慨地爆发:“你不能在他眼睛被挖出他妈的脑袋后就不联系你的前男友。”这种不公,加上他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推动了这一计划。
##行动
黑兹尔开着她的面包车,奥古斯都坐在副驾驶,艾萨克坐在后座。他们在杂货店停下,奥古斯都指示黑兹尔买了一打鸡蛋。然后艾萨克凭记忆指引他们来到莫妮卡的家,那是一栋靠近犹太社区中心的无菌两层楼房,她亮绿色的庞蒂亚克火鸟停在车道上。奥古斯都看到车后评论说,它“看起来像我们愚蠢地希望的所有希望”。他扶艾萨克下车,两人肩膀靠着肩膀,像“祈祷的手掌没有完全合拢”。奥古斯都一个接一个地把鸡蛋递给艾萨克,纠正他的瞄准——“往左一点”——直到艾萨克开始砸中汽车,打碎了一个尾灯、后挡风玻璃,并连续三枚砸中后备箱。当莫妮卡的母亲开门时,奥古斯都冷静地告诉她,她女儿的车“刚刚被一个盲人理所当然地砸了鸡蛋”,并警告她要么回去,要么他们就报警。她照做了。艾萨克扔出最后三个鸡蛋,奥古斯都扶他回到车里。黑兹尔拍了一张照片——奥古斯都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手里举着空鸡蛋盒,手臂搭在艾萨克身上,艾萨克的太阳镜没有完全对准镜头,他们身后的挡风玻璃和保险杠上滴着蛋黄。
##后果与后续
黑兹尔再也没有给奥古斯都拍过照片。这次砸鸡蛋是艾萨克短暂而宣泄的能动性时刻,他对自己的疾病和莫妮卡的拒绝都无能为力。这也是三个朋友在奥古斯都病情加速恶化前最后一次作为一个团体行动。这张照片成为珍贵的纪念品,一个在被抹杀面前反抗性快乐的冻结瞬间。这一事件强调了小说反复出现的主题——病人常常被健康人抛弃,因为健康人无法“处理”痛苦的现实,而小小的象征性反抗行为——比如砸鸡蛋或抽未点燃的香烟——可以成为尊严和爱的有意义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