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用愿望带海泽尔去阿姆斯特丹
奥古斯都·沃特斯,一个十七岁、癌症缓解期的幸存者,保留了从精灵基金会获得的一次“愿望”——这是以他截肢的腿换来的——并选择不为自己使用,而是用在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身上,一个他仅认识几周的女孩。这个愿望成为推动他们从印第安纳波利斯前往阿姆斯特丹的动力,将对未完成小说《无比痛苦的折磨》答案的绝望渴望,转化为一次真实而具体的旅程,考验他们的勇气,揭露他们所寻找作者的残酷,并最终锻造出一种超越各自疾病倒计时的爱。
##在“古怪骨头”的揭示
计划在印第安纳波利斯艺术博物馆后面的雕塑公园展开,地点是荷兰艺术家乔普·范·利肖特的作品“古怪骨头”。奥古斯都精心安排了每一个细节,带着一种既可爱又令人不知所措的戏剧性精确——一条橙色毯子、橙汁、荷兰奶酪和番茄三明治,以及一件里克·斯米茨球衣——这位荷兰出生的篮球运动员——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唤起荷兰的氛围。当他们坐在巨大的骨架雕塑旁,孩子们在其肋骨间跳跃时,奥古斯都发表了一段背诵的独白。他责备黑兹尔在十三岁时将自己的愿望浪费在去迪士尼世界和未来世界的旅行上,然后透露他保留了自己的愿望。“但我保留了我的,”他说,然后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现在,我不是要把我的愿望给你或什么的。但我也对见到彼得·范·豪滕感兴趣,没有那个向我介绍他书的女孩,去见他也没什么意义。”精灵基金会已经同意——他们将于5月3日出发,5月7日返回。黑兹尔激动得只能说:“奥古斯都,真的吗?”他回答:“当然。我找到了我的愿望。”
##愿望作为礼物与负担
对黑兹尔来说,这个提议既是奇迹,也是深深焦虑的根源。她多年来一直给彼得·范·豪滕写未回复的信,恳求知道小说在句子中间突然结束后角色的命运。终于有机会亲耳听到答案,感觉像一场梦,但也伴随着奥古斯都慷慨的重压。她在癌症因实验性药物法朗西福稳定下来之前,已经用掉了自己的愿望,她知道父母没有钱进行国际旅行——家庭积蓄已被医疗共付额耗尽。奥古斯都的举动不仅仅是一次旅行;这是对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相信的未来的一种信念行为。在第一次支持小组会议后的停车场,她曾告诉他,她是一枚手榴弹,注定会伤害她爱的每一个人。然而,他在这里,选择被伤害,选择将他的唯一愿望投资在她身上。计划还需要医疗许可——她的肿瘤医生玛丽亚医生认为黑兹尔可以携带氧气和菲利普呼吸机旅行,否决了西蒙斯医生的怀疑,后者称八小时的飞行是“灾难的配方”。黑兹尔的父母最终同意了,旅行得以成行。
##旅程及其后果
阿姆斯特丹之旅成为他们关系的熔炉。在飞机上,奥古斯都向黑兹尔表白了他的爱,而她,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在哲学家酒店的镜面电梯里回应了。他们在奥兰治餐厅用餐,这是一家运河边的餐厅,香槟尝起来像星星,榆树种子像五彩纸屑般飘落。他们参观了安妮·弗兰克之家,在那里,他们在奥托·弗兰克的视频前接吻,一群陌生人鼓掌。但旅程的核心目的——与彼得·范·豪滕的会面——却是一场灾难。这位作家,醉醺醺且残忍,拒绝回答黑兹尔关于小说角色的问题,称其为“幼稚的幻想”,并告诉她,她是“一个失败的突变实验”。黑兹尔打掉了他手中的苏格兰威士忌酒杯,她和奥古斯都含泪离开。然而,即使是这次失败,也被奥古斯都的视角所转化。“我承认你确实花了我唯一的愿望,”他们离开时他告诉她,“但你没有把它花在他身上。你把它花在了我们身上。”这次旅行,尽管令人失望,却给了范·豪滕无法夺走的东西——一个共同的故事,一个只属于他们的记忆。
##复发与未完成的续集
愿望的真正代价在他们回来后才变得清晰。奥古斯都在出发前就知道他的癌症复发了——他的PET扫描“像圣诞树一样”亮起,胸部、臀部和肝脏都有肿瘤。他对黑兹尔隐瞒了消息,选择给她阿姆斯特丹,而不是病房。这个本应庆祝他缓解的愿望,反而变成了一个垂死男孩的最终礼物。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随着奥古斯都的病情恶化,他给彼得·范·豪滕写了一封信——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黑兹尔。在信中,他请范·豪滕为她写一篇悼词,并形容她是一个“轻轻地行走在大地上”的人。他写道:“真正的英雄无论如何不是那些做事的人;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注意到事物、关注的人。”这封信在他死后被发现,成为黑兹尔一直想要的续集——不是关于虚构角色的答案,而是关于她如何被看见和被爱的证明。这个愿望,当范·豪滕拒绝合作时似乎失败了,最终带来了更伟大的东西——一份奥古斯都爱的记录,用他自己的笔迹写成,将比他活得更久。
##主题意义——愿望作为对遗忘的拒绝
奥古斯都用他的愿望为黑兹尔做决定,直接回应了他最深的恐惧——被遗忘。在他们相遇的那天,他告诉支持小组,他害怕它“就像谚语中怕黑的盲人”。愿望是他试图留下印记,让他的生命超越生存统计数字的意义。但他没有选择一个宏大、孤独的姿态——去遥远地方的旅行,与名人的会面——而是选择将那种意义给予别人。这样做,他颠覆了遗产本身的逻辑。他并不寻求被记住;他寻求让黑兹尔的生命,无论多么短暂,更加完整。这个愿望成为小说核心论点的隐喻——抵抗宇宙冷漠的唯一方式是关注彼此,注意,去爱。奥古斯都的最终礼物不是阿姆斯特丹,而是证明他清楚地看到了黑兹尔,并且他选择了她。正如他在信中所写:“你无法选择在这个世界上是否会受伤,老家伙,但你可以选择谁伤害你。我喜欢我的选择。我希望她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