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盘问揭出精液样本可能取错

无罪推定

熊谷交叉询问中揭示的情况,将一份医疗记录和一段不确定的样本采集经过,转变为对检方针对拉斯蒂·萨比奇的法证案件的重大挑战。亚历杭德罗·斯特恩揭示了检方对一份含有杀精剂的样本所作的解释,与卡罗琳·波勒姆斯曾接受输卵管结扎的证据之间存在冲突。当无痛熊谷无法确认样本是从卡罗琳身上采集的,法庭对一项关键物证的理解便发生了变化——这项证据未必能支持检方据此得出的结论。

样本作为案件的依据

这项法证问题此前已帮助案件显得脉络连贯。在拉斯蒂读到的报告中,一名化学家在从卡罗琳身上采集的材料中检出壬苯醇醚-9,并认定其来自杀精凝胶。报告解释了样本中为何没有存活的精子。对检方而言,这份样本也符合更广泛的物证叙事——其中含有与拉斯蒂血型相符的精子,而避孕化合物的存在则暗示双方自愿发生过性行为。连同留有拉斯蒂指纹的酒杯、电话记录,以及与他家中地毯相关的纤维,这份样本看起来将他与卡罗琳及她遇害的那个夜晚联系起来。

这种表面上的吻合,并不意味着证据是直接证据。拉斯蒂判断检方的案件属于间接证据案件——没有证人声称亲眼看见他杀害卡罗琳,因此论证必须依赖物证。由此,样本的重要性不仅取决于化学家检出了什么,也取决于材料是否确实来自卡罗琳,以及由此得出的解释是否可靠。斯特恩的交叉询问将这些彼此独立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斯特恩转而查问医疗记录

斯特恩首先询问,熊谷的专家意见是否认为卡罗琳知道自己无法怀孕。熊谷回答说并非如此。随后,斯特恩让他读出自己尸检笔记中的一段记录,其中写着卡罗琳的输卵管已结扎并分离。熊谷称这段记录不对,但这处出入使他当时留下的记录与他否认卡罗琳接受过该手术的说法形成对照。

询问还提供了进一步依据,以检验熊谷的否认。昆廷·肯普证实了这一医疗事实,斯特恩则将为卡罗琳实施输卵管结扎手术的妇科医生所留的记录交到熊谷手中。该手术是在六年半前、卡罗琳接受堕胎后进行的。这些记录使问题不再只是对记忆或专家意见的争论,而成为有记录可查的医疗史。辩方的准备工作中,肯普前一天下午与那位妇科医生会面的情况也随之受到关注,不过证据并未确切说明他在会面中得知了什么。

这一发现关系到杀精剂理论。斯特恩询问,事实是否表明卡罗琳在4月1日没有使用杀精剂,以及她公寓中没有杀精剂痕迹是否可能解释这一结果。接着,他追问其后果——如果卡罗琳没有使用杀精剂,那么含有该物质的样本是否可能来自她的身体?这番询问本身并未指出样本究竟源自何处,却迫使检方专家正视样本报告所示内容与卡罗琳相关情况之间的冲突。

样本采集过程受到审视

熊谷面临的困难并不局限于有争议的尸检笔记。有人问他送交化学家检验的样本是否取自卡罗琳时,他提到了自己的常规程序。斯特恩将遵循常规程序与亲自记得这一次具体采集区分开来——熊谷承认,他并不清楚地记得自己采集、标记并送出了这份样本。他无法排除样本并非取自卡罗琳的可能性,最后承认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这项让步的范围十分有限。熊谷并未作证说样本取自其他人,这番问答也没有说明可能发生了什么样的差错。变化在于,人们不能再那么确定地认定样本属于卡罗琳。实验室对收到的材料作出的检测结果可能准确,但仍无法证明材料确实来自原本要以之为代表的那个人。斯特恩的询问揭示了这一区别,却没有提供一个明确的替代解释。

交叉询问的方式赋予了这种不确定性正式的证据效力。斯特恩让法庭记录员标记先前的问答,以备日后可能当庭宣读,随后又回到熊谷证词、尸检笔记和外部医疗记录之间的矛盾。这一连串问答使证词本身也成为证据的一部分——陪审团听到的不仅是专家结论,也听到了专家记忆的局限,以及质疑该结论所依据的文件记录。

对检方理论的影响

这一揭示直接关系到检方试图将卡罗琳之死描述为一场伪造的强奸现场。检方在直接询问熊谷时提出、并由斯特恩重述的理论是——拉斯蒂利用自己对侦查方法以及卡罗琳在检察官办公室工作的了解,伪造了这样的现场。但杀精剂证据曾有助于支持发生过性行为的说法,而如今确认的输卵管结扎情况,以及卡罗琳公寓中没有杀精剂痕迹这一事实,则引出了样本为何会含有该化合物的问题。这番交叉询问削弱了法证结果与检方对现场的解释之间的联系。

这种不确定性也影响更广泛的证据格局。检方的案件包括留在酒杯上的拉斯蒂指纹、通话记录,以及与他家中相关的纤维;样本只是多项证据之一,并非案件的全部。审判前期,关于指纹的证词也已受到质疑;拉斯蒂则称检方的案件依赖物证和科学证据。熊谷的问答增添了一个不同的问题——问题不再只是法证分析检出了什么,而是样本的身份及其处理过程能否支撑据此得出的结论。

这一事件没有侦破卡罗琳遇害案,也没有证明拉斯蒂遭到陷害。它的影响更为有限,却仍然重大——检方专家无法确认样本是从卡罗琳身上采集的,而证据允许陪审团考虑样本可能并非取自她。在没有目击者看到凶杀发生的案件中,这一缺口至关重要。这一揭示表明,法庭上的科学确定性取决于样本采集过程是否可靠,也使一项看似不利于被告的实验室结果,成为存在争议的间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