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省

最后的莫希干人

纽约省是小说边疆冲突展开的主要殖民地——这里有湖泊、堡垒、林间道路和原住民故土,欧洲列强在此争夺。当地地理条件便利军事行动,而其历史则记录了原先居住于此的族群遭到驱逐;因此,叙事中的荒野既是行动场所,也是殖民掠夺所塑造的土地。

领土与名称

小说的序言称,这片区域的历史与地理因名称各异而变得模糊。荷兰、英国和法国定居者用自己的名称称呼原住民及其土地,而原住民社群则以不同名称称呼自己和对手。叙述者将莱纳佩(特拉华/莫希干人)、莱诺佩人、德拉瓦人、瓦帕纳奇人和莫希干人归为同一族群或血统的相关称谓,并指出,门格韦人、马夸斯人、明戈人和易洛魁人等名称,也可能用来称呼政治上结盟的对手。这种命名上的混乱并非无关紧要的不便,而是复原原住民历史与传统所面临的困难之一。

故事核心地带的湖泊,展现了名称如何体现相互竞争的主张。尚普兰湖从加拿大边境向南深入纽约省,绵延如一道通道;其南端的湖泊,英国人称之为乔治湖,法国人则称之为圣圣礼湖。叙述者称,这些名称取代了原住民对该湖的称呼——霍里肯湖。作者也在序言中承认,自己采用霍里肯作为小说中乔治湖的名称,依据是一幅旧地图对霍里肯人的记载;文中解释,这个湖原本的原住民名称意为“湖尾”,反映了它与尚普兰湖相连时的形状。

道路、堡垒与战争

纽约省的水道和陆路转运点使其成为帝国战争的通道。哈德逊河与湖泊之间有一条崎岖道路,后来拓宽到可供马车通行,连接埃德华堡与威廉亨利堡,距离不到五里格。威廉亨利堡守卫着陆路转运线路的南端,埃德华堡则控制更南面的通道。得知蒙卡尔姆正沿尚普兰湖北上的消息后,叙事强调了威廉亨利堡的少量兵力与韦布将军在埃德华堡可调动的五千多名士兵之间的悬殊。该省的地理条件有利于增援,但英国指挥部仍留在防御工事内,没有出击迎战进逼的法军。

同一片地形也影响着离开堡垒后的行进。旅人进入一片崎岖、人迹稀少的地区,位于尚普兰湖、哈德逊河、莫霍克河和圣劳伦斯河的分水岭之间。在那里前进有赖于荒野知识——鹰眼观察树木和溪流,向钦加契库请教,并根据休伦人小径可能经过的路线,寻找他们追踪的那群人的踪迹。湖泊和狭窄水道同样左右行程;在乔治湖的岛屿与水道间,独木舟队谨慎前行,因为蒙卡尔姆撤军所经的路线可能设有埋伏。因此,纽约省的地貌并非静止的背景——水道、森林和难以穿越的地段,决定了人们能够追踪、守卫或抵达何处。

原住民故土与失地

序言称,莫希干人是这片大陆该地区最早遭欧洲人占据之地的原有主人,并称他们最早遭到驱逐。书中将他们从此地消失,描述为殖民定居不断扩张的一部分。叙事对后来地貌的描写则鲜明呈现出这种反差——道路和兴盛的聚落已经出现,但故事后段事件发生的荒野仍大体保持原貌,尽管原住民已经离开该州的那片地区。序言称,书中提到的部族中,如今只有少数奥奈达人仍居住在纽约省的保留地;其他人已离开祖先居住的地区,或彻底消失。

钦加契库赋予这段历史性的失落以个人和家族的形态。他回忆起自己的族人曾靠湖泊、森林和天空生活;后来荷兰移民带来烈酒,族人便交出了土地。他讲述族人如何离开湖岸,自己如何与祖先的坟墓分离,以及家族如何日渐凋零,直至安卡斯成为最后的莫希干人。他的讲述将纽约省的殖民史与家园、继承权和延续性的具体丧失联系起来,而不是把原住民的消失视为抽象的人口变化。

殖民变迁的地貌

全书结尾的序言对照了故事发生时与后来发展的地区面貌。水疗地和道路已经延伸到从前无路可行的地区;格伦瀑布发展成一座村庄,威廉亨利堡和后来建成的一座堡垒则只剩废墟,另有一座村庄坐落在霍里肯湖岸。作者强调,这种转变并不均衡——定居点不断扩展,但大片荒野依然存在,而原住民却已从中消失。由此形成的地貌同时承载着两段历史——森林与湖泊在物质上的延续,以及使曾经主张拥有这些土地的人们离去的政治变迁。

因此,纽约省在同一背景中交织了军事史、旅行与失地。当地道路影响英国与法国的争斗,但强加于水域的名称和原住民故土的丧失,则揭示了殖民控制更深重的代价。该省不仅是冒险故事发生的地方,也是相互竞争的帝国势力推进、原住民主权逐渐遭到取代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