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里肯湖区

最后的莫希干人

霍里肯湖区既是一片荒野地区,也是由湖泊、水道和聚居地构成的地貌;这里的路线决定人物的行动,而地标则承载着早先冲突的记忆。它先后呈现为后来的度假胜地、建在墓地之上的森林庇护所、战场和军事追击通道;湖水与湖岸状况的变化,使这片地区不仅具有地理,也有历史。

地区与路线

这片地区位于尚普兰湖、哈德逊河、莫霍克河和圣劳伦斯河的分水岭之间。叙述将其腹地描绘为崎岖荒瘠之地,不过后来兴盛的社区已从四周将它包围。对旅行者而言,这片地形并非空洞的背景——道路、溪流、山谷和水流方向,决定了一行人能够前往何处,以及如何寻找踪迹。鹰眼与莫希干人凭借对山地和山谷的熟悉行动;追踪休伦人则有赖于从地形中辨认他们的行进路线。

湖中遍布岛屿和狭窄水道。队伍在黎明时穿过狭窄水道,谨慎前行,留意伏击者可能藏身于岛屿之间或林木茂密的湖岸。水道既是行进途径,也是暴露于危险的来源——独木舟可以迅速穿过水道,但每个转弯和狭窄处都可能成为危险地点。

泉水、森林与聚居地

在后来将建起鲍尔斯顿的地点,旅行者们在奔波之后停下饮用泉水。叙述者展望五十年内将有大批人前来此地追求健康与娱乐。未来的用途与战时景象形成鲜明对比——队伍离开泉水,附近高地上的死者却仍未安葬。因此,一个后来与休闲相关的地方,最初却是在逃亡、疲惫和战场死者无人收殓的寻常情形中出现。

另一个地点,鹰眼带领队伍穿过灌木丛,来到一座低丘上的破败碉堡。树皮屋顶已经坍塌,部分圆木结构也正在倾颓,但这处废墟仍记录着莫希干人与莫霍克人早先的一场冲突。鹰眼回忆自己曾协助设计并建造这座碉堡,与德拉瓦人一同守卫它,并将死者葬在附近的小丘下。钦加契库也记得这场战斗,并讲述给安卡斯听。这座古老防御工事使森林成为口述历史的保存之地——一座遭人遗弃的军事建筑和一处坟丘,留存着书面记载大多忽略的往事。

战场与战时记忆

血池是另一处使地理成为暴力记录的地标。鹰眼指出自己曾在此地作战,并讲述了与法军交战、一天之内发生三场战斗的往事。战后,死者——据某些说法,还有垂死者——被抛入池中。他的回忆使平静的池水成为坟墓,也将这片地貌与战斗带来的伤亡联系起来。

霍里肯湖区也构成了威廉亨利堡围城战的背景。在炮火暂时停歇期间,湖泊和岛屿显得平静,堡垒与围攻者炮台上都看得见休战旗。后来,堡垒陷落,这片平和的景象已不复存在——营地空无一人,堡垒化为冒烟的废墟,天气骤变又使湖泊和湖岸成为一片荒凉景象。这种对照表明,这片地区的美景与强加于它的暴力密不可分;地貌可以带来宁静,却无法置身于战争后果之外。

失地与历史变迁

塔梅南德的话语也展现了这片地区的历史。他回忆,自从自己喝过故乡河水以来,已经过去了许多个夏天。他说,威廉·佩恩的族人公正无私,却因口渴而取走了水。他的回忆将水道与原住民失地联系起来——河流不仅是航行的地理特征,也是人们遭到驱离的故土的一部分。

在这些场景中,霍里肯湖区的意义不断变化,但它累积的过往并未消失。泉水预示着后来的旅游业,森林遮蔽着旧防御工事和坟墓,池塘承载着战斗的记忆,河流则仍见于失去土地的叙述。这片地区的路线引领生者经历追击与逃亡,而它的湖水与废墟留存着那些旅程无法抛下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