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
月亮与太阳塞纳河是谢赫拉莎德逃离凡尔赛一事变成真实而危险的可能性的通道。玛丽-若瑟夫告诉她,这条河能带她回家;路易十四的骑兵追赶她们时,谢赫拉莎德纵身跃入河中。然而,塞纳河并非安全的通道——受污染的河水、遮蔽视线的淤泥以及武装追兵,让这段通往大海的旅程变成一场生存搏斗。
路线与环境
夜间乘马车逃离后,她们来到塞纳河边。午夜已过,满月正渐渐西沉,马匹筋疲力尽,旅人们也知道大海仍远在天边。她们身后,道路仿佛化作一条奔涌的光河——吕西安·德·巴朗通,克雷蒂安伯爵认出,那逼近的光亮意味着路易十四和他的追兵。眼前这条明亮道路与前方真正的河流形成对照,使塞纳河既是目的地,也是她们脱离王室队伍的一线机会。
马车驶上坡顶时,塞纳河在明亮的灰色薄雾中显现。谢赫拉莎德闻到水的气息,焦急地歌唱;马匹听见她的歌声便惊逃,马车沿着之字形坡道颠簸而下。河流近在咫尺,足以让她继续前行,却还不足以确保她能逃脱。玛丽-若瑟夫只承诺再过几分钟谢赫拉莎德就能获得自由,而追兵已从她们身后的山丘上现身。
河流作为逃生路线
玛丽-若瑟夫告诉谢赫拉莎德如何利用塞纳河回家——尽可能快地游泳,一听见男人、马匹或狗的声音,就藏到水下。这个计划既依赖河流的隐蔽,也依赖河流的走向。计划也清楚表明,谢赫拉莎德必须时刻留意追捕她的人发出的声响,才能获得自由。
入水之前,谢赫拉莎德向玛丽-若瑟夫唱歌道别。她把头靠在玛丽-若瑟夫肩上,吻了吻她胸前的刀伤,脸颊因此沾上玛丽-若瑟夫的血。在桥边,玛丽-若瑟夫和伊夫·德·拉克鲁瓦帮她登上桥顶。谢赫拉莎德从满心期待与反抗转为付诸行动——她发出胜利的尖叫,纵身跃入塞纳河。玛丽-若瑟夫在她身后呼喊,让她为了活命而游,并向她道别。
水中追捕
塞纳河并没有立刻将谢赫拉莎德带到安全之处。河水中混杂着动物和陆地人的污物;她浮出水面,厌恶地吐出河水,又再次潜入水中继续游。长期囚禁令她遍体鳞伤、浑身疼痛,很快便精疲力竭。水流虽能助她一臂之力,但她离大海仍很远,因此这条路线带来了逃脱的希望,却无法保证她一定成功。
河流也限制了谢赫拉莎德的感知能力。浓密的淤泥几乎令她听不见声音,破坏了玛丽-若瑟夫教给她的警戒方法。来到下一个河湾时,男人和马匹堵住了水道,一张长网横亘在水流之中。谢赫拉莎德潜入水下,想办法从网边或网下绕过,随后从不断踢踏的马蹄旁溜过。她一碰到马匹,它们便嘶鸣狂蹬,把骑手掀下马背;这番危险的躲避举动暴露了她的位置。骑兵用长矛刺她,还向她开火。一发子弹让河水翻腾,变得灼热;另一发则打掉了她的一绺头发。
意义
塞纳河将这场逃亡从陆地上的奔逃变成追捕者触手可及的一场较量。在道路上,灯笼与火把暴露了马车;在河中,薄雾、水流和水下藏身之处则给了谢赫拉莎德逃脱的机会。但同一片水域也污浊、淤塞,还横设着人类的防线。因此,河流的作用从承诺带她回家的通道,转变成充满敌意的地带;即便她一时占据上风,也可能因此暴露在暴力之下。
对玛丽-若瑟夫和谢赫拉莎德而言,塞纳河也是痛苦分别的界线。玛丽-若瑟夫能为她指出路线,帮助她登上桥,却无法陪她潜入水下。这一跃标志着胜利的瞬间,却不意味着她已确定抵达目的地——有关谢赫拉莎德的叙述只延续到河中的武装封锁线与枪火。她能否获得自由,仍是迫切的可能,而非已成定局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