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动物园
月亮与太阳凡尔赛动物园既是一座皇家动物园,也是宫廷展示的舞台。园中的围栏、中央八角穹顶和隐蔽水道,将人和动物带入同一场盛景,却置于截然不平等的处境之中——宾客享用盛宴、观看动物,鸟儿却被拴住、捕获或杀死。在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和洛特,Madame之女出席的聚会上,园中的丰饶与华丽场面屡屡被囚禁和混乱的迹象打断。
环境与设计
前往凡尔赛动物园的路要穿过镀金大门,进入一个充满珍奇动物叫声与气味的庭院。阳台俯瞰围栏,通道两侧排列着来自新大陆的鸟笼,其中有尖声鸣叫的鹦鹉和金刚鹦鹉,还有叫声更响的蜂鸟。中央八角穹顶将这些各自分散的景致汇聚一处,成为宫廷娱乐的场所。
聚会期间,仆人拉开轻薄的白色帘幕,露出穹顶内仿造的丛林。兰花覆盖墙壁与天花板,绯红唐纳雀和红雀在枝条间飞舞。它们并不自由——丝线将它们的腿绑在枝条上。有些鸟挣脱束缚,在室内狂乱飞窜,猎场看守便追赶它们、用袋子捕捉,再把它们绑得更紧。华美的展示依赖于显而易见的强制约束。
宫廷盛景与动物囚禁
穹顶下的桌上摆满烤孔雀,虹彩斑斓的尾羽大大展开,还摆有橙子、无花果、烤野兔、火腿和甜点。玛丽-若瑟夫疲惫不堪,头晕目眩;她跟着洛特穿过帘幕,走向俯瞰围栏的阳台时,食物的香气令她心生渴望。宾客享用的丰盛食物,与供他们观赏的动物所受待遇并列呈现。
动物并非始终只是被动的布景。一只老虎猛扑向隔开其围栏与骆驼的墙;骆驼惊恐退缩,它们的骚动又惊动了邻近围栏里的狮子。别处的廷臣高声叫喊、鼓掌,而用橙子或石块戏弄动物的并非只有沙特尔公爵。因此,园中的娱乐既包括宫廷的享受,也包括动物的恐惧与不安。
音乐、出入与王室现身
音乐从八角塔下方的岩洞中传来。洛特告诉玛丽-若瑟夫,岩洞里有乐师,那里装有水管;知道水龙头的位置,就能把经过的人淋湿。她回忆说,她的叔父路易十四过去常把胆敢进去的人浇个透。隐蔽的水管为这处场所增添了私下戏谑的意味,与其庄严华美形成对照。
路易十四抵达时,宫廷上下,甚至动物,都安静下来。聚会按王室礼序重新排列——男子不戴帽子,站在离国王最近之处;女子则留在后排,她们知道能够出席一场通常不让女性参加的公开晚宴是一种荣幸。玛丽-若瑟夫寻找她的兄长伊夫·德·拉克鲁瓦,却没有看见他。一只红雀挣脱束缚,撞上帘幕,缓过来后又飞撞过去,折断脖子摔落在地;一名仆人迅速将它移走,免得被国王看见。
路易十四独自在一张小桌旁用餐,桌子位于一座以猩红色和金色兰花装饰的拱门下。奥尔良公爵菲利普,沿河追击者拿着餐巾站在一旁,受宠的廷臣侍奉国王;吕西安·德·巴朗通,克雷蒂安伯爵为国王斟酒。路易十四从一道菜到下一道菜,平静而从容地用餐;精心布置的丰盛场面与井然有序的宫廷站位,使王权成为聚会的核心盛景。
叙事意义
凡尔赛动物园的设计将娱乐、等级秩序与控制汇集一处。阳台让动物的生活供人观看,而穹顶则把一场宴席变成戏剧化的展示;然而,被绑缚的鸟、逃窜的动物和死去的红雀,揭示了光鲜表象下的暴力。即便动物挣脱造成了混乱,也很快就有人加以处置;红雀更是在路易十四看到之前便被移走。因此,这处场所的盛景依赖于将动物和宫廷行为都限制在规矩之内,即便眼前的景象偶尔会打破这些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