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女子康塔塔
月亮与太阳《海中女子康塔塔》是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试图让法国宫廷理解海中女子的歌声与海民悲剧的创作。随着她不断修改,作品从一开始对狩猎的英雄式叙述,日益转为悲剧。她完成乐谱,并以演奏讲述其中的故事,希望音乐能打动路易十四,使他承认海中女子具有人性;然而,当她试图将作品交给一位宫廷乐师时,作者身为业余女性的身份却成了遭到拒绝的理由。
创作与修改
玛丽-若瑟夫坐在奥德莱特身旁创作乐谱;奥德莱特即使睡着了,仍握着她的手。玛丽-若瑟夫继续用空着的那只手修改乐谱,打盹时也把乐谱留在身边。这一幕将创作与照料、陪伴联系起来——音乐并非在孤立中诞生,而是在玛丽-若瑟夫与亲近之人相伴时不断修改而成。
她对早期作品的评价是,乐谱已经完美,却未能反映海怪被囚禁时的悲伤与恐惧。这一反差点明了她试图解决的问题。如果音乐所表达的情感与海怪的处境不符,仅仅在技巧上完成是不够的。康塔塔后来的发展回应了这一顾虑——她没有原样保留最初版本,而是一次次加以修改。
从狩猎转向海民的悲剧
玛丽-若瑟夫着手创作康塔塔时,认为它的主题全然具有英雄色彩。每经过一次修改,故事便多一分悲剧色彩。音乐视角的变化,也改变了作品所呈现的内容——狩猎不再只是一个英雄式事件,而是引向对海民所受苦难的讲述。
海中女子的歌声为康塔塔带来了新的场景。玛丽-若瑟夫听见她的回应,拿起笔,随着心中涌现的旋律写下音乐。这一段将创作与聆听联系起来——海中女子的歌声并非只是玛丽-若瑟夫从远处凭空构想的主题,也是她据以发展作品的源头。她写完最后几个音符,并挥动纸页让墨迹晾干。至此,康塔塔创作完成。
黎明将至,玛丽-若瑟夫泪流满面,演奏着海民悲剧的故事。这场演奏使完成的作品不再只是书面乐谱,但现有记载并未证明这是一次公开演出,也未说明路易十四当时听见了演奏。此时此刻,它的意义在于以音乐呈现这场悲剧;此前,作品已经逐渐脱离最初的英雄式叙述。
预期听众与创作目的
玛丽-若瑟夫希望音乐能打动路易十四,因为他热爱音乐。她相信,如果他听海中女子歌唱,或许就能看见她所看见的,并理解她。因此,康塔塔既是一部作品,也是她试图改变国王判断的一部分。作品预期发挥的力量,取决于艺术体验与论证的结合——玛丽-若瑟夫希望告诉他,这音乐属于谁,并通过这样的解释说服他相信她对海中女子的讲述。
回到房间后,她走向哈普西科德琴,收拢乐谱,将康塔塔视为自己的计划中唯一进展顺利的一部分。她相信自己忠实呈现了海中女子的音乐,也期待这部作品能支持她的主张。然而,这份信心并不意味着她已经成功展示作品。玛丽-若瑟夫仍须设法让乐谱进入宫廷的音乐生活,并借此触及国王。
在宫廷遭到拒绝
玛丽-若瑟夫带着乐谱穿过宫堡,来到乐师的房间;当时,国王的乐师们为了庆典聚集在凡尔赛。她发现多梅尼科·斯卡拉蒂独自在哈普西科德琴前,便等他演奏完。随后,她将乐谱交给库耶耶先生;他掂量并翻阅乐谱,然后斥责这部作品。
库耶耶先生认为,业余女性创作这样的乐谱并不合宜,并以作品毫无价值、毫无希望为由拒绝。他试图把整叠乐谱撕成两半,但纸页太厚,无法一下撕开。他只撕下最前面的六页左右,随后双手撕扯其余纸页,并将它们扔在擦拭光亮的地板上。玛丽-若瑟夫弯腰捡起那些破损、皱乱的纸页。这一幕并未以作品获准或成功演奏告终,而是以对乐谱实物以及作曲者提交作品这一努力的破坏收场。
意义与局限
康塔塔汇集了小说中彼此有别的两种聆听——玛丽-若瑟夫聆听海中女子的歌声,将其作为创作素材;她则希望路易十四聆听由此创作的音乐,并将其视为海中女子具有人性的证据。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部作品旨在将一种体验跨越物种之间的隔阂传递出去,送入一个其判断会切实影响囚徒处境的宫廷。作品从狩猎表面上的英雄气概转向海民的悲剧,也由此确立了这种交流尝试的道德方向。
然而,乐师房间里的遭遇揭示了玛丽-若瑟夫接触听众的局限。她希望打动国王,作品却必须经过宫廷音乐机构;库耶耶先生的反应表明,她的性别与业余身份足以在音乐获得她所期盼的聆听机会之前,就使她失去资格。康塔塔已经完成,玛丽-若瑟夫也演奏了其中的故事,但留存的这一段情节并未交代作品是否如她所愿打动了路易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