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应当沉默”

“女人应当沉默”这一表达指明了施加于女性宗教生活和音乐工作的规条。在玛丽-若瑟夫的经历中，它不只是一道要求保持安静的禁令——它还助长了剥夺女性受教育机会和创作权威的做法。她不断提出疑问、创作乐曲，并努力忠实地传达海中女人的话语，展现了小说如何对这条规条施加压力。

宗教规训与学习权的剥夺

在修道院生活的五年间，玛丽-若瑟夫被禁止接触书籍和音乐。修女们援引夏娃的故事，教导她们认为知识会使她堕落，并声称在上帝的殿堂里保持沉默是教宗的要求。这些限制并未熄灭她的求知之心。她仍继续思考和质疑，虽然觉得自己无法说出这些疑问；她对数学的兴趣遭到怀疑，而一封来自牛顿的信还没拆开便在她面前被烧掉。因此，这条训令既通过对学习的日常管控发挥作用，也通过明确的宗教规条发挥作用。

音乐生涯中重申的规条

后来，一位音乐教师以同一条针对女性的限制来打击玛丽-若瑟夫的创作。他贬低她的作品和演奏，随后宣称女性不应作曲。他的攻击使专业评判与更广泛地拒绝承认女性是创作者的态度密不可分。玛丽-若瑟夫紧紧抱住自己的乐谱，请求让她通过；年轻的乐师们则保持沉默，既感到不安，也害怕他们的老师。这一场景将她个人的脆弱处境，与屋内其他人同样不敢发声的情形联系起来。

发言、聆听与传达

强制沉默与玛丽-若瑟夫实际担任的聆听者和诠释者角色形成对照，使这一表达更有分量。伊夫展示海怪时，海怪发出叫声，她轻声告诉吕西安·德·巴朗通，克雷蒂安伯爵，自己喂过它，那并不是它饥饿时的叫声；她还猜想它是否不喜欢这音乐。她的观察带有试探性，却挑战了把海怪的声音视作毫无意义的噪音这一假设。另一次，海中女人在国王面前等候时，玛丽-若瑟夫思忖是否该让她的话听起来更圆融，最终决定不歪曲她的言辞，因为她相信海中女人会亲自纠正她。她扮演的不是腹语者，而是一个必须对另一位发言者负责的传达者。

对沉默的反向发声

在教宗英诺森面前，玛丽-若瑟夫唱出海中女人对生命的讲述——人们活着，创造新的生命，然后死去，却不会再回来。教宗斥责这番讲述为异端时，她坚持说这不是自己编造的，而是海中女人告诉她的。这一事件将女性发言置于一场争论之中，争论涉及谁有权传递知识，以及谁的讲述能够被视为可信。面对这条反复试图让女性噤声的训令，玛丽-若瑟夫以聆听、作曲、质疑和如实转述的行动，展现了知识能动性的种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