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巴布科克”

“我是巴布科克”既是一个名字，也是对自身存在的宣告——在艾米的回忆中，这句话属于十二名原始受试者中的一个声音，但它反复出现，直到这个个人声音成为一股集体力量的标志。它的重要性在于，第一人称单数由此转变为一种共同身份，影响范围超越了任何一个说话者。

十二名原始受试者开口说话

艾米记得那个人离去后，自己听见了那些声音。最初的宣告是“我是巴布科克”；随后是“我是莫里森”和“我是查韦斯”。第四个声音一并说出了巴菲斯、特瑞尔、温斯顿、索萨、埃科尔斯、兰布赖特、马丁内斯、莱因哈特和卡特的名字。这段话让人得以通过名字辨认十二名原始受试者，同时也将他们聚拢成一片共同的声音。艾米将他们视为十二名原始受试者，并明白他们无处不在，存在于世界之内与其背后，穿行于世界的黑暗之中。

艾米遇到威廉之死时，这些话再次出现。她意识到，行凶者受到十二名原始受试者在其心智中存在的驱使，并再次听见那些宣告——巴布科克、莫里森、查韦斯，以及其余名字组成的名单。重复出现的名字，将她早先对那些声音的记忆与后来目睹其影响联系起来。这段反复吟诵并非孤立的自我介绍；它伴随着十二名原始受试者持续影响他人思想的过程。

一个声音，集体的存在

这句话的语法凸显了其中的张力。“我是巴布科克”听起来像一个说话者在宣告一种单独的身份，然而周围的情景表明，巴布科克只是十二个声音之一，而十二名原始受试者作为一个无处不在的集体发挥作用。因此，这句话既是个人的身份确认，也是宏大合唱的开场音符。小说没有抹去这些名字，而是将它们与艾米对十二名原始受试者的想象并置——他们是一种潜行于世界表面之下的存在。

这种对照也赋予了反复出现的话语力量。那些声音清楚地表明自己的身份，但艾米所理解的内容比一份彼此独立的身份名单更为广泛，也更令人不安——十二名原始受试者遍布世界，并能够影响他人的思想。这句宣告让人透过一个第一人称声音辨认出这个集体，但它的反复出现又模糊了一个说话者与许多说话者之间的界限。

重复与后果

艾米目睹死亡发生后的情形时，行凶者被描述为无法抵抗十二名原始受试者的影响。那些名字再次出现，成为他们可怕梦境的来源；与此同时，艾米也意识到死者的恐惧与痛苦。她怀着同情对行凶者说话，但明白他们无法仅凭选择就停止这种行为。在这个情境中，“我是巴布科克”不仅关联着身份，也关联着那些声音的影响范围，以及它们存在于他人心智中所造成的后果。

反复出现的宣告还在艾米的回忆之间构成了一条话语线索。她起初回忆十二名原始受试者是黑暗中的声音；后来，同样的名字伴随着她对暴力与影响力的理解再次出现。这种反复让读者得以在跨越多年与不同地点的故事中辨认出连贯性——十二名原始受试者始终存在，他们对身份的宣称不断重现，却没有得到解决。这段反复吟诵之所以产生效果，部分原因正在于它的直白。一句简短的自我宣告，经过反复呈现并置于特定情境中，便成为艾米所感知到的、环绕她的集体力量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