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带来献给我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带来献给我”是巴布科克进食仪式的核心命令——它以饥饿的表达形式说出,继而变成呼喊,巴布科克和他的追随者借此展现他们共同对血液的依赖。当西奥被驱赶着穿过火焰、走向巴布科克时,这句口号反复响起,达到阴森的高潮;它所承诺的生存与牺牲他人密不可分。
仪式的话语
巴布科克的命令不只是索要食物。他要众人把别人带到他面前,好让他饮下他们的血、填饱肚子;这番话将进食与身边的人必须以某种特定方式活着联系起来。命令的完整表述明确说出了威胁——他们必须带来受害者,才能“以这种方式活下去,别无他法”。这道命令并未把生存说成诸多可能中的一种选择,而是将巴布科克的追随者能够想象的唯一生活限定于此。
场景首先通过巴布科克对即将到来的盛宴的亲身期待,呈现这番话语。他盼着先喝野兽的血,然后再喝那些由他“最好的、最特别的”裘德带来的人血。带有占有意味的措辞让这番安排既亲密又充满胁迫——梦中的裘德被想象成兄弟,也是负责提供人类受害者的人。因此,这声呼喊将私人的依恋与公开的暴力捆绑在一起,把巴布科克珍视的关系变成仪式的工具。
从命令变为集体呼喊
巴布科克走向动物时,众人隔着火焰围成的火圈观看。他接连撕咬野兽,进食被描述为对饥饿的满足;那饥饿将他高高托起,带着他前行。这场景以直接而肉体的方式呈现命令的含义——血液并非只是被许诺,而是在围观人群面前被吞饮。
随后,这番话语在巴布科克与周围的人之间传递。他听见人群在各自的笼子里齐声呼喊,裘德则站在上方的走道上,像领唱歌曲一样带领他们。这种一呼一应的形式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众人的共同表达,但场景的安排揭示了表象之下的胁迫。进食的是巴布科克;人群被关在火焰后方;裘德从上方指挥他们的声音。众人齐声呼喊,并未抹去发号施令者、领唱者和被困在仪式中的俘虏之间的差别。
反复响起的这句话也不只是对巴布科克信条的描述,更是在付诸实践。人群一边呼喊着组织其生活的规则,一边亲眼见证仪式展示这条规则的要求。呼喊肯定了延续生命的承诺,但众人只能按照巴布科克的欲望活下去。正是在这种张力之中,这声呼喊既成为集体身份的表达,也证明这个群体已彻底屈从。
显现的人命代价
仪式从动物转向人,令其意味更加尖锐。巴布科克饮用一头公牛的血时,毛萨米转过身去,看着动物的身体随着血液被抽出而逐渐收缩。此时呼喊声仍未停歇,于是生存的承诺与另一个生命被抽干的景象同时呈现。从野兽换成人类受害者,并未改变这道命令的逻辑,只是让暴力离亲眼目睹它的人更近了一步。
接着,毛萨米看见了西奥。两个穿连体服的男人把他从火焰间的缺口推了进来,人群的呼喊终于有了人的对象。西奥茫然的表情和眨动的眼睛,与人群激烈而整齐的声音形成对比——他似乎没有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而围绕着他的仪式却经过精心安排,井然有序。毛萨米找到他的喜悦与目睹他被带来的处境时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揭露出集体生存话语之下被掩盖的代价。
意义
这句话之所以有力,源于它共同生存的语法与实际施行的暴力之间日益扩大的鸿沟。众人齐声回答,他们会“以这种方式活下去,别无他法”,但场景里没有任何相互给予——巴布科克吞饮血液,裘德领唱,被推过火焰的人则被迫承担代价。这声呼喊将支配变成共同参与的表演,让一群被囚禁的人亲口说出囚禁他们的规则。
这声呼喊反复出现,也串联起整个情节的发展——从对进食的期待,到屠杀动物,再到西奥作为人类祭品现身。每次重复,都让这份生存承诺变得更加狭隘、更加骇人。起初只是巴布科克的饥饿,后来却成为公开宣扬的教条;听起来像是生存宣言的话语,最终以西奥被送入火圈围绕的场地这一幕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