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德夫林
林中迷雾乔纳森·德夫林是一名父亲、丈夫,也是迁移高速公路运动的主席;这场运动反对一条拟建高速公路穿过诺克纳里考古遗址。他的家庭生活因女儿凯蒂遇害而与谋杀案调查纠缠在一起。警方前来告知他女儿的死讯时,他已因寻找她而备受煎熬;后来,随着指控将他尚在世的女儿罗莎琳德牵涉其中,他的讲述揭示出一种长期存在的不确定性——他既没有消除这种疑虑,也没有将其告知警方。
身份与家庭背景
乔纳森与家人住在诺克纳里住宅区,住处是一栋朴素的双拼式住宅,距离考古遗址有几条街。卡西·马多克斯和罗布·瑞安上门告知他凯蒂已经去世时,他大约四十岁,显然刚外出寻找过她。他吃着寻常的早餐,随后努力继续寻找女儿;这一情景让死讯置身于家庭生活的亲密日常之中——警方带来的消息,将他的一生分割成两个阶段。
他与玛格丽特·德夫林结婚,是凯蒂、罗莎琳德和杰西卡的父亲。年长的居民帕梅拉·菲茨杰拉德记得,他年轻时曾是个行为不羁的人。按照她的说法,玛格丽特怀孕后,他便找了工作和房子,两人随后结了婚。乔纳森后来回忆说,他们得知玛格丽特怀孕时都很害怕,他也曾短暂提议让她去英格兰。他说自己不后悔娶了她。这段往事表明他对家庭的依恋,也使他后来因相信自己若能早些看清罗莎琳德的本性,事情或许会有所不同而备感痛苦。
迁移高速公路运动
乔纳森并非只是调查中遇到的一位悲痛父亲。他创立并主持迁移高速公路运动,反对一条计划穿越考古遗址的道路。他主张应将遗址作为文化遗产加以保护,并反对政府在没有适当征询当地居民意见的情况下推进工程。运动成员在政府大楼外抗议、写信给政界人士,并通过法律途径提出挑战。
这项行动使乔纳森与诺克纳里的各方人士有所往来。他亲自邀请包括考古队成员在内的居民加入。运动相当积极,不仅申请禁令,还多次出庭,尽管胜算不大。山姆·奥尼尔后来从叔叔那里得知,相关听证会分别在四月底、六月初和七月中旬举行;这些日期与乔纳森向警方报告收到威胁电话的时间相吻合。运动最终取得了一项禁令,但乔纳森被告知,该禁令很可能在上诉后被推翻。
这些电话使这场运动从公共争议变成了针对乔纳森一家人的威胁。一名来电者叫他停止反对高速公路;后来,另一通电话打给凯蒂,警告她来电者知道他们一家住在哪里。乔纳森回忆,第一通电话是在深夜打来的,第二通则是在六月三日凌晨一点半左右。他形容来电者的声音听起来年纪较大,带着他无法辨认的乡下口音,并认为那名男子可能喝醉了。起初,乔纳森以为是打错了电话。直到接到第二通电话后,他才将其与这场运动联系起来;他告诉侦探,最初他把威胁视为运动奏效的迹象。
悲痛与寻求答案
侦探登门时,乔纳森关注的是威胁电话,以及高速公路争议是否与凯蒂之死有关。他要求调查人员查明来电者身份,并确定这些威胁是否与谋杀案有关。他的怒火指向外人,指向那个威胁女儿的人;但他坚持追查也表明,在女儿刚刚去世之后,这场运动已经成了他能够抓住的第一个解释。
家人接受询问时,杰西卡短暂开口,说来电者吓坏了凯蒂。卡西问凯蒂是否还害怕其他人时,杰西卡开始退缩,并问眼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后来,罗莎琳德试图提示杰西卡告诉罗布,她曾看见一个男人和凯蒂说话。警方坚持直接听取杰西卡的说法,而不依赖罗莎琳德的转述,因为转述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杰西卡最终说,她看见一个男人在她们从商店回来的路上与凯蒂交谈。被问及事情发生的时间时,她纠正了对方关于凯蒂曾离开的说法——凯蒂是被杀的。她的证词证实可能发生过一次会面,但这段问答也显示,她很难持续配合询问。
调查没有发现任何实质依据,可以怀疑德夫林一家与谋杀案有关。警方搜查住宅,没有发现血迹或相关痕迹证据;家人的财务记录显示,他们经济条件普通、存款不多,也没有异常活动或为凯蒂购买的保险单。凯蒂死后的第一个星期里,乔纳森和玛格丽特没有致电警方询问调查进展。罗布觉得他们的沉默令人不安,但这并不能证明他们任何一方知道什么或有何感受。
怀疑、指控与沉默
后来针对罗莎琳德的案件,使乔纳森私下的疑虑浮出水面。达米恩·唐纳利告诉警方,罗莎琳德曾描述家庭内部存在严重虐待,并称凯蒂会对她的姐妹造成危险。这些是达米恩转述的指控,并非已被证实的事实。调查没有发现证据支持针对乔纳森的指控,并发现其中存在明显矛盾,包括没有医疗记录能够证明达米恩声称罗莎琳德描述过的那些具体伤情。
审判结束后,罗布在法院外与乔纳森交谈。乔纳森区分了怀疑与知情——他说自己曾想过罗莎琳德是否涉案,但知道她不可能亲自实施谋杀,因为案发时她和表亲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达米恩的事。他认识罗莎琳德一辈子,认为她可能做出令人不安的行为,但一直希望威胁来自房地产开发商。他的不确定性很重要——他的沉默并非源自对谋杀案真相心知肚明却加以隐瞒;然而,他也承认,在案件揭示这些疑虑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对女儿有所怀疑。
乔纳森解释说,他曾因认为罗莎琳德爱撒谎而希望她去看心理医生。玛格丽特对此反应激烈,并威胁要带着女儿们离开;乔纳森说,他没有足够证据提出有实质意义的指控。他也曾认为告诉警方不会有什么用。尽管如此,罗布仍看到了这种沉默给一家人造成的累积伤害。乔纳森的回答无法消除这样的问题——他当时本可以做些什么;但它为他的不作为提供了背景——忠诚对象之间的冲突、证据不足,以及害怕失去家人。
后续影响与叙事意义
案件使这家人不仅承受私人的悲痛,也面临公众的怀疑。乔纳森说,有人朝他们家的窗户扔砖头,还在家里的汽车上涂写了一句拼错字的指控。尽管警方没有发现证据支持针对他的指控,这些说法仍在邻居间流传,说明调查引发的怀疑可能在调查结束后继续存在。
乔纳森决定让罗莎琳德留在家中接受看管,并按照法官的指示送她去接受辅导。他计划让她十月去都柏林圣三一学院学习音乐,但告诉她必须留在家中,不能独自生活。玛格丽特仍然相信罗莎琳德什么也没做,是警方陷害了她,却同意暂时让她留在家里。乔纳森还计划让杰西卡搬去与他住在阿斯隆的妹妹家,希望使她免受进一步伤害。这些安排试图保护一个女儿,同时控制他认为另一个女儿带来的风险;但它们并没有消除家庭内部的分歧。
这场运动最终失败,为这段私人的后续发展提供了公共层面的对应。迁移高速公路运动通过禁令和法律挑战拖延了施工,自称“诺克纳弗里”的抗议者又在遗址占据了数周。然而,高速公路最终仍按计划路线推进。乔纳森的努力确实使工程延期,却未能阻止工程;他是否曾期待公众反对能够获胜,还是仅仅觉得自己有义务尝试,仍无从得知。
乔纳森的重要性在于,他身上行动与不作为并存,而这一矛盾始终没有得到解决。他能够组织一场持续的公共运动、面对威胁,并为女儿们作出艰难决定;然而在家庭内部,他对罗莎琳德的疑虑仍与他对她及玛格丽特的忠诚纠缠在一起。他的故事并未将怀疑等同于知情,也没有为他的沉默开脱。相反,它展现了一位父亲如何能够继续应对当下,却无法找回那种或许曾能改变过去的确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