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琳德·弗朗西丝·德夫林

林中迷雾

罗莎琳德·弗朗西丝·德夫林是凯蒂·德夫林的姐姐,也是杰西卡·德夫林的姐姐。她在案件中的关键角色,是通过一系列反转逐渐显现的——她起初看似关心杰西卡;她向达米恩·唐纳利讲述的则是一个年轻女子为保护妹妹而忍受虐待的故事。但凯蒂的日记和罗莎琳德自己的说法揭露,她才是给凯蒂下毒并协助推动谋杀计划的人。她刻意营造的脆弱形象、私下对姐妹的控制,以及可用于指控她的证据有限,这几者之间的落差构成了她的人物发展脉络。

身份与家庭环境

罗莎琳德与凯蒂、杰西卡一同在德夫林家长大。凯蒂失踪后,侦探搜查姐妹共用的卧室时,两个女孩各自空间的反差十分显著——杰西卡那一侧贴满了明快的艺术版画,罗莎琳德说那些是她送给杰西卡的;凯蒂那一侧则满是芭蕾舞相关物品。凯蒂获皇家芭蕾舞学校录取,她对舞蹈的投入也成了罗莎琳德怨恨的焦点。房间里还有乔纳森·德夫林为凯蒂画的生日贺图,这让人想起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而罗莎琳德后来在对达米恩的叙述中重新描述了这些关系。

失踪发生时,没有迹象表明凯蒂是从床上被带走的。她仔细穿好了外出服,关了灯,等父母睡着后离开,还带着家门钥匙,仿佛预料自己会回来。这些细节形成了她有意离家的表面印象;与此同时,姐妹共用的卧室和凯蒂留下的物品也成为调查家庭内部状况的一部分。

家庭内部的控制

凯蒂的日记详细记下了罗莎琳德对姐妹二人施加的压力。凯蒂担心要离家去芭蕾舞学校时,罗莎琳德告诉她,如果她离开,杰西卡会自杀,而责任会落在凯蒂身上。在另一篇日记中,凯蒂写道,罗莎琳德不准杰西卡和她说话。于是,罗莎琳德利用杰西卡的脆弱,使凯蒂觉得自己有责任留下来。

日记也记下了罗莎琳德对凯蒂交友的干涉。罗莎琳德告诉另一个女孩,凯蒂觉得自己去了芭蕾舞学校以后,朋友们就配不上她了;之后,那些朋友便不再和凯蒂说话。凯蒂写道,她恨罗莎琳德。当凯蒂发现自己的日记在罗莎琳德的鞋盒里时,她担心罗莎琳德发现后会生气,于是把日记转移到西蒙娜·卡梅伦家中,以便继续私下写日记。日记从姐妹共同居住的家中移到罗莎琳德无法触及的地方,标志着凯蒂为保存家中发生之事的记录所作的一次小而具体的努力。

对罗莎琳德行为的呈现并不只来自凯蒂的叙述。罗布·瑞安轻声询问她家里一切是否安好时,罗莎琳德用微弱而不确定的声音回答说是。这一幕使她的处境难以判断——她看起来心神不安,但她的回答并未消除围绕这个家庭的疑点。后来,她告诉达米恩,乔纳森·德夫林虐待了三个女儿,对她和杰西卡动过手,而凯蒂则纵容这种虐待。她说自己留下来,是因为不愿丢下杰西卡。达米恩相信了她,也敬佩他所认为的她的勇气;然而,调查未能在医疗记录中找到佐证,尸检结果也与凯蒂遭受性虐待的说法相矛盾。因此,她向达米恩讲述的故事既解释了她所谓的恐惧,也有力地影响了他对这个家庭的看法。

凯蒂的病情与谋杀

凯蒂的日记记下了一次关于罗莎琳德给她喝的饮料的争执。西蒙娜·卡梅伦告诉凯蒂,她不该总是生病;凯蒂于是拒绝喝那种饮料,并写道罗莎琳德因此发怒,坚持说那饮料对她跳舞有必要,还不让杰西卡和她说话。罗莎琳德后来承认,她把洗涤剂或其他清洁用品掺进果汁里,冒充成能改善舞蹈表现的秘密配方,让凯蒂生病。她说自己时不时这样做,是为了阻止凯蒂跳舞;她认为跳舞让凯蒂变得过于自负,也让她过度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她的承认将凯蒂原因不明的病情从医学谜团转变为蓄意控制的手段。

罗莎琳德也把凯蒂在芭蕾舞上的成功说成一种怨恨的根源。她责怪凯蒂受到的关注以及西蒙娜·卡梅伦的影响,并辩称必须有人阻止凯蒂变得自负。她把自己的行为说成是对她所谓父母疏于照料的纠正,而不承认那是伤害。在她看来,她的措辞让惩罚听起来像是对家庭应尽的责任;但日记和她自己的承认展现了这种自我辩解造成的实际后果。

罗莎琳德告诉达米恩,虐待与危险的故事构成了必须除掉凯蒂的所谓理由——她告诉达米恩,凯蒂死了,虐待就会结束。但卡西·马多克斯拿达米恩所述的内容质问罗莎琳德时,她否认曾指使达米恩杀害凯蒂。她坚持说那些主意都是达米恩自己想出来的,描述了他的犹豫和无能,并称他的惊慌以及藏匿凯蒂尸体的做法把计划弄得一团糟。她还承认曾替达米恩准备一套应付侦探的说辞,但说他没能把话说好。她试图把自己的操纵与达米恩对谋杀所负的责任分开,却也同时证实了自己知晓阴谋,并曾设法处理事后局面。

达米恩、供认与审判

达米恩对罗莎琳德的依恋,建立在他相信她把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托付给他的基础上。他说,罗莎琳德告诉他,若她揭露虐待之事,乔纳森就会杀她;她不愿与达米恩搬出去,是因为不肯丢下杰西卡。罗莎琳德还告诉他,过去的经历让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在亲密关系中信任任何人;如果达米恩想要一段更寻常的关系,就应在她对他过于依恋之前离开。达米恩拒绝离开,并向她表明爱意。罗莎琳德在他心中既受人威胁又格外勇敢的理想化形象,有助于解释他为何接受她的说法并同意采取行动,但这并不能证明她的说法属实。

法律结果取决于侦探揭开的故事与法庭能够证实的事实之间的差异。罗莎琳德没有受审。她的供认不具备可采性,她随后也翻供,声称卡西·马多克斯吓得她作出供认;此外,阴谋缺乏确凿证据,检方也考虑到证明共谋罪的难度,以及未成年人可能受到的刑罚有限。作为以证词换取从宽处理的认罪协议的一部分,她因鲁莽危害他人安全及拒捕,被判处三年缓刑。在庭审中,她把自己描述成因凯蒂之死而悲痛欲绝、又受到达米恩威胁的人;但罗布·瑞安在她作证前便离开了法庭,之后通过报纸报道得知她的表现。因此,她在公开作证时的说法与早先的承认形成鲜明对立,而针对她的案件最终是通过协商达成的刑罚处理,而不是由陪审团作出裁决。

叙事作用与结局

罗莎琳德的形象取决于信息来源的变化。早期,她像是会送给杰西卡明快版画并安慰她的姐姐;这一形象与日记中关于孤立和施压的记录格格不入。达米恩的叙述让罗莎琳德看起来像是为杰西卡牺牲自己的受害者;物证削弱了这一叙述中的关键部分,而罗莎琳德后来也亲口描述了自己如何给凯蒂下毒。然而,她的供认不能在法庭上使用,她随后又翻供。因此,读者看到的行为脉络比法律程序能够确凿认定的更为清晰。

达成认罪协议后,罗莎琳德的故事成了公众关注的焦点——据报道,她收到了数份求婚请求,而报纸和出版商争相争取刊载她的说法。这一结果进一步凸显了她形象中的核心反差。这个曾试图控制家人之间流传何种故事的人,如今从别人讲述她的故事中受益;与此同时,关于她所扮演角色的真相,仍与翻供、表演以及可采证据的局限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