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
林中迷雾凯蒂的日记让她在那桩于调查中定义了她的谋杀案之外,留下了一抹鲜明而微小的身影——一个女孩私下写下舞蹈、家庭中的紧张关系,以及她盼望得到一件幸运护身符。然而,日记无法消除活生生的人与围绕她建立的案件之间的距离。罗布·瑞安反思道,即便对他而言,凯蒂也已变成一组相互矛盾的印象,这些印象经过他人的讲述过滤,并被她死亡的情形与后果所遮蔽。
私人记录
凯蒂把日记藏在罗莎琳德·德夫林衣柜里的一个鞋盒中。找到日记后,她担心罗莎琳德发现日记不见了会生气,但还是决定把它留在西蒙娜·卡梅伦那里,这样她独自练习时就能写日记。因此,日记将凯蒂私下写作与舞蹈联系起来——她打算回到为独自练习而腾出的空间里继续写作。
最后一篇日记写于凯蒂死前三天。她在其中记下了自己与罗莎琳德最近重归于好;此前,罗莎琳德因凯蒂要离开而心烦,也担心杰西卡·德夫林。凯蒂把罗莎琳德先前的反对理解为关心,并相信罗莎琳德后悔自己态度严厉。作为和好的表示,罗莎琳德答应替她找一件跳舞时能带来好运的护身符。这篇日记记录了凯蒂对她们之间的隔阂能够修复的希望,却没有揭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凯蒂与罗莎琳德·德夫林
日记中还提到罗莎琳德让凯蒂喝了某种东西。罗布·瑞安意识到,这件事也可以解释为让她喝普通的维生素饮料,或许是露可扎德,而非犯罪证据。对于罗莎琳德承诺的幸运护身符,同样存在证据薄弱的问题——孤立来看,这两件事都无法证明罗莎琳德做过什么。日记保留了凯蒂对事情经过的记述,却没有提供罗莎琳德与犯罪行为之间的直接联系。
这一缺口关系到书中能够如何描绘凯蒂。她自己的文字表明,她带着感情与关切看待罗莎琳德的愤怒,并期待那件承诺的礼物标志着两人重归亲近。这份记录让她们的关系比调查中彼此矛盾的凯蒂形象更为亲密具体,但无法确定姐妹俩各自理解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
受害者与案件
审判结束后读到这本日记时,罗布·瑞安承认,凯蒂占据他的注意力的时间比人们预想的要少,即便在调查期间也是如此。他形容凯蒂是一个案件始终未能让他真正了解的人——他人的讲述拼凑出了半透明、彼此矛盾的形象,而诺克纳里考古挖掘区的那一刻则遮蔽了她生命中的其他一切。日记短暂地抵消了这种简化,呈现出凯蒂坐在地板上写字、随着周围响起的音乐肩胛骨轻轻移动的情景。
罗布告诉西蒙娜·卡梅伦,若能更早找到这本日记,大概也不会改变案件——其中的内容可以被另作解释,并不能证明罗莎琳德有罪。他把日记和那个小纸袋一同放进证物袋,送到都柏林城堡交给山姆。案件结案后,这些物品被存放在地下室,除非罗莎琳德对别人再做同样的事,否则它们就会一直留在那里。因此,日记让凯蒂的私人声音得以片刻重现,却无法促成法律行动,也无法重启调查。它迟来的出现,让情感上的疑问比证据上的疑问更加尖锐——如果在凯蒂死前发现日记,一切是否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