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

林中迷雾

杰米是与彼得一同在诺克纳里失踪的两位童年好友之一,这使罗布·瑞安成为他们亲密小团体中唯一幸存的人。成年后的罗布只能回忆起他们共同生活的片段,而这些记忆后来又再次淡去;其中,杰米突然告知自己可以留下来过暑假的消息,是他始终清晰记得的一幕童年场景。因此,她在故事中的位置,既由通过记忆重新寻回的友谊所界定,也受限于罗布能够了解或留存的事物。

童年友谊与迫近的分离

在罗布重新忆起的往事中,杰米属于一个三人小团体,他们平凡的童年计划和玩笑都以彼此相伴为前提。一段回忆回到了为首次领圣体仪式购置衣物的途中——杰米与母亲低声争执后,从女更衣室走出来,穿着精心打扮的衣服;罗布和彼得也穿着仪式服装,见状便笑了起来。这段回忆很简短,却展现了他们的友谊中那种容易辨认的打趣,有时甚至不太友善,而不是把孩子们描绘成后来悲剧的庄严象征。

另一段更为重要的回忆发生在暑假第一周。杰米告诉彼得和罗布,三个月后她就要被送去寄宿学校。彼得不把这件事当回事,认为她母亲会改变主意,但这个消息已经改变了男孩们度过假期的心情。在罗布的回忆里,那天天气晴朗,本该让人期待暑假的乐趣;然而,分离的威胁让他们觉得计划毫无意义。三人不肯和父母说话,也拿不定主意要做什么,只能坐在彼得家的花园里,试着用卷起来的报纸做潜望镜,却始终没有成功。他们对临时拼成的玩具和彼此感到恼火,也是那一刻的一部分——这段友谊呈现于孩子们固执而平凡的相处之中,他们尚未找到应对即将发生之事的办法。

杰米决定留下

杰米家的门打开时,气氛随之改变,她跑出了家门。她母亲在身后喊她,杰米跑过来,翻过墙,扑倒在草地上,一只胳膊搂住一个男孩。她告诉他们,自己会留下来,不必去寄宿学校。罗布的记忆着重描写了男孩们共同的兴奋,以及他们立刻改变计划的情形——他飞奔回家拿吃的,带上薯片和奶油夹心饼干,又回到彼得和杰米身边野餐。

孩子们爬上城堡墙,碰响彼此的汽水罐庆祝。杰米在墙上跳舞,宣称自己会永远留下来。这是一个孩子在暂时免于离别后兴奋地作出的承诺,并不能可靠预示之后会发生什么。它之所以有力量,正是因为与先前对分离的恐惧形成对照——在短暂的一刻,三个朋友可以想象,暑假以及他们共同的生活又重新展开了。

失踪与罗布记忆的局限

后来,杰米与彼得一同失踪,这件事在罗布看来,是两位朋友至今未解的失踪事件。罗布的叙述没有确定杰米的命运,但可以确定的是,童年时她曾与彼得和罗布一同身处树林,而罗布对那段时期的记忆遭到了严重破坏。沃斯塔尔行动让他重新接近诺克纳里的往事后,他开始试图找回那些原本似乎无法触及的记忆。这些回忆以片段而非连贯叙述的形式出现——一幅画面可能鲜明地浮现,但鲜明并不意味着它能完整解释当时发生了什么。

一段重新浮现的往事中,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朝林中空地走去时,杰米紧跟在罗布和彼得身后。在那里,罗布看见桑德拉·斯卡利遭到年长男孩袭击。这段记忆让杰米也出现在孩子们遭遇的令人不安的事件中,却没有解开她后来遭遇了什么,也没有解释这起失踪事件。罗布后来意识到自己也可能被视为嫌疑人,这进一步凸显了案件的不确定性;这个可能性令他震惊,却不能证明杰米的命运,也不能证明他本人负有责任。

调查期间,罗布曾以为,自己设法找回的童年记忆或许能帮助他理解过去。然而,沃斯塔尔行动之后,他发现那些场景再次变得遥远,仿佛是从电影中记住的画面,或是别人讲述的故事。杰米、彼得、树林以及其他重新浮现的细节,都不再让他确信那是属于自己的记忆。这段叙述区分了记住一幅画面与拥有一段可靠而完整的记忆;后者涉及画面所呈现的人物和事件。

留存下来的记忆

有一段回忆在这第二次失去记忆之后留存了下来。那是彼得家花园里的一个下午,杰米带着自己可以留下的消息回来。罗布记得那个失败的潜望镜、草地上的三个孩子、杰米穿过花园跑来的样子,以及他们在城堡墙上的庆祝。与其他重新浮现的场景不同,这段回忆在他心中依然温暖而鲜明。它的留存让杰米在故事中不仅仅是一个失踪之谜——她也是那位朋友,她的归来让原本沉闷而失望的假期重新充满了可能。

许久以后,公路施工改变了周围的景观,工人们正在清理树林仅存的部分,罗布来到遗址。眼前的景象唤起了他攀上城堡墙时的身体记忆——彼得在他上方寻找落脚处,而杰米的头发则显露在树叶之间。罗布意识到,自己曾开始只把树林看作一个与秘密纠缠在一起的危险之地,忘记它也曾是他们深爱的避难所和游乐场。对杰米的记忆帮助他恢复了树林昔日的意义,即便树木遭到破坏,也意味着童年时的景致所剩无几。

一名工人认出这是那桩两名儿童失踪的旧案,并问罗布,他是不是当年和他们在一起的小男孩。罗布确认自己就是。这个对话并未揭示杰米的命运,却表明诺克纳里的当地记忆中仍留存着这起失踪事件,而罗布的身份也仍与失踪的孩子们紧密相连。因此,杰米在他的故事中占据着彼此相连的两个位置——她是那位下落无法解释的失踪朋友,也是那位鲜活的伙伴,留存在罗布仍觉得属于自己的唯一一段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