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

林中迷雾

彼得是亚当·瑞安的童年好友,也是与杰米·罗恩一同从诺克纳里失踪的两个孩子之一。现有叙述始终没有说明他遭遇了什么。彼得的重要性,体现在两件彼此交织的事情上——他失踪一事悬而未决,将他与亚当的创伤性过往联系在一起;而一段明亮平常的夏日记忆,则在亚当几乎所有恢复的记忆都消失后留存了下来。

身份与童年友谊

彼得与亚当、杰米组成亲密的童年三人组。残存的记忆显示,他们在学校假期里常待在一起,并把诺克纳里树林及其周边视作共同的天地。他们的友谊较少通过解释来呈现,更多体现在日常习惯和细小举动中——尝试制作潜望镜,因制作失败而恼火,以及在杰米突然得知自己可以继续留在他们中间后,一起计划野餐。

当杰米说她以为夏天过后自己会被送去寄宿学校时,三人之间的情谊受到了考验。彼得不以为然,实际上是在告诉她,她母亲会改变主意。杰米这么说时,他轻轻推了她一下。叙述称他推得并不重,并将这一记忆呈现为孩子们沮丧争执的一部分,而非严重的威胁。彼得的反应表明,他多么希望三人共享的夏天能继续下去;不过,除了这群朋友之外,叙述没有进一步描绘他的家庭或生活。

夏日记忆

在亚当最后一段关于彼得的清晰回忆中,三个孩子正处于假期的第一周。彼得和亚当躺在彼得家的前花园里,照着一本旧漫画书上的说明,试着制作潜望镜,但不太成功。他们没有说明中提到的硬纸筒,便改用卷起来的报纸;替代材料软塌下来,透过它什么也看不清。他们去树林或别处消磨一天的计划也搁了浅,父母都对他们感到不满。彼得拔起草叶,咬掉末端,再把它们吐到空中;亚当则看着蚂蚁。失败的手工和无所事事的小动作,让这个场景显得平凡无奇;两个男孩当时都不会知道,这一天日后会变得珍贵。

接着,杰米冲出家门,告诉他们自己会留下来,不必去寄宿学校。她沿着小路跑下来,跳过彼得家的花园围墙,跌坐在草地上,双臂分别搂住两个男孩。情形立刻有了变化——孩子们不再消磨这个沉闷的下午,而是决定庆祝。彼得提议去城堡野餐。亚当从家里拿来薯片和奶油夹心饼干,三人带着饮料在那里碰面。彼得站在城堡墙上,举起易拉罐庆祝;孩子们把杰米能留下视作他们共同赢得的胜利。回忆中的彼得积极参与了他们重新获得的快乐,与朋友们一起计划、庆祝。

失踪事件与认知局限

现有叙述没有解释彼得后来为何失踪。多年后,工地上的一名工人认出这起案件是两个孩子失踪案,并问亚当他是不是当年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小男孩。亚当承认了。这个对话确认了彼得在众人记忆中的那起事件里所处的位置,却没有说明彼得的命运、他失踪的具体情形,或孩子们最后一次待在一起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桩旧案也笼罩着亚当的成年生活。在调查凯蒂·德夫林遇害案期间,奥凯利警司警告他,由于他是唯一幸存的孩子,也是另一桩相关未破案件的目击者,辩护律师可能会把他描绘成彼得与杰米失踪案的潜在嫌疑人。亚当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前从未认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这并不能证明彼得遭到杀害,也不能证明亚当涉案;相反,它揭示了这桩悬而未决的案件有多少地方不能轻率臆断,也揭示了亚当隐瞒自己与案件的关联,可能会危及他作为侦探的工作。

记忆、失落与叙事作用

后来,亚当发现自己在沃斯塔尔行动期间恢复的记忆已经从脑海中消失。彼得、杰米、树林,以及他曾费力回想起的其他片段,如今都显得遥远,仿佛只是从老电影或故事里得知的场景。这种失落改变了彼得在叙事中的存在方式——亚当无法通过回忆重现一个完整的彼得;彼得只以零碎片段出现,而这些片段本身的脆弱,映照出失踪事件的不确定性。

有一段回忆仍然清晰。当亚当看到树林被砍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孩子们爬上城堡墙的情形——彼得的跑鞋在他上方寻找落脚处,杰米的头发则显现在树叶间。这段对身体动作的记忆,将彼得与一个地方联系起来;而亚当曾主要把那个地方与恐惧和隐秘的往事联系在一起。树林遭到破坏,使他意识到那里也曾是他们珍爱的避难所和游乐场。因此,彼得在故事中留存下来,既不是一个已经解开的谜,也不是一段得以完整恢复的过往,而是亚当至今仍能称作自己所有的唯一一段温暖记忆的一部分——它记录了那份友谊,却没有解开将朋友们拆散的失踪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