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德夫林

林中迷雾

杰西卡·德夫林是凯蒂·德夫林的同卵双胞胎姐妹。她几乎总是沉默寡言,但她为数不多的几次陈述,对调查凯蒂之死以及德夫林家中发生的暴力事件具有重要意义。她的脆弱使她既可能成为证人,也需要受到保护;故事结尾时,她试图自杀后,父亲打算将她带离家中。

身份与背景

杰西卡的学校档案呈现的是一幅复杂的情况,而非对她沉默寡言的简单解释。她九岁起便与凯蒂一同被安排在特殊班级。乔纳森·德夫林安排的测试显示,她的智商介于九十至一百零五之间,没有神经系统问题;档案将她的状况描述为伴有自闭特征的非特定学习障碍。这是她档案中的一项评估,并不能完整说明她是怎样的人,也不能说明她能够理解什么。

她的病历还记载,双胞胎出生后,她在保温箱里待了三天;七岁时,她从学校的攀爬架上跌落,摔断了手臂;大约从九岁起,她一直体重过轻。同一份记录还提到了水痘和常规疫苗接种。这些细节与学校对她学习需求的记录并列,却无法解释那些后来对她的故事愈发重要的家庭压力。

罗布·瑞安和卡西·马多克斯拜访德夫林家时,乔纳森·德夫林指出杰西卡是凯蒂的双胞胎姐妹,并把她拉到门口。她在调查人员之间来回注视,双臂垂在身侧,双手藏在一件过大的毛衣里。罗布起初难以判断她沉默寡言的原因,猜想她是否有超出他所知的障碍。他的迟疑体现的是调查人员第一印象的局限,而不是衡量杰西卡认知能力的可靠依据。

凯蒂最后一次相遇的目击者

杰西卡确实在调查期间开口说话,她简短的介入改变了调查人员对凯蒂可能遭遇之事的理解。她说有个男人吓到了凯蒂。后来,她告诉调查人员,自己看见一个男人在和姐姐说话。她讲述这件事时,注意力落在罗莎琳德·德夫林身上;这一细节表明,她的陈述与访谈现场的家庭关系密切相关。

杰西卡记得,那个陌生人称赞了凯蒂,还谈起自己的女儿,说那孩子摔断过腿,喜欢跳舞。他邀请凯蒂去看看那孩子;杰西卡说,凯蒂因为她们得回家而拒绝了,而且她们确实回了家。这番叙述向调查人员提供了一个关于陌生人如何接近凯蒂以及凯蒂如何回应的具体描述。单凭这番叙述无法确定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它使杰西卡成为这次与调查有关的相遇的目击者。

杰西卡的表达方式也是现场的一部分。她用微弱而沙哑的声音说话,目光投向罗莎琳德,而不是直接看着罗布。另一个时刻,罗莎琳德松开杰西卡的手,把她拉近身边,抚摸她的头发;杰西卡则睁大双眼,目光茫然地望向前方。这些时刻展现了杰西卡在调查人员面前对姐姐的依赖,同时也说明,必须将杰西卡自己的观察与她陈述观察时所处的情境区分开来。

依赖、保护与家庭冲突

杰西卡与罗莎琳德的亲近既有保护意味,也难以与这个家庭中的控制关系分开。罗莎琳德安慰她,似乎也在引导互动;杰西卡拿起饮料喝之前,罗莎琳德碰了碰杯子。证据还表明,杰西卡不能自由地与凯蒂交谈——凯蒂的日记记载,罗莎琳德曾告诉她,不准杰西卡和她说话。日记将此作为凯蒂本人的叙述呈现,而不是杰西卡自己说的话。

后来,达米恩·唐纳利告诉卡西,乔纳森曾暴力虐待他的女儿们,而且凯蒂目睹过一次袭击。这是达米恩转述罗莎琳德告诉他的内容,并非杰西卡在现场作出的直接证词。达米恩还说,罗莎琳德拒绝了他一起搬出去住的提议,因为她不愿把杰西卡独自留下。他描述罗莎琳德愿意回到家中保护妹妹。他的说法将杰西卡呈现为罗莎琳德作出决定的一个关键原因;而这层层转述的来源也清楚表明,读者是通过另一个人的叙述得知这段往事的。

调查人员逐渐认为杰西卡正处于危险之中。卡西告诉罗莎琳德,杰西卡也有危险,而且罗莎琳德不可能永远独自照顾她,并表示愿意提供帮助。担忧并不限于一次访谈——杰西卡的心理状况、与凯蒂有关的身体虐待迹象,以及乔纳森承认曾实施强奸,都让卡西有理由主张,现有的间接证据或许足以申请调取姐妹俩的医疗记录。因此,杰西卡的脆弱既关系到眼下对她的保护,也关系到调查人员试图了解这个家庭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危机与后续

调查结束后,乔纳森告诉罗布,杰西卡曾试图自杀。他打算等她身上的痕迹消退后,送她去阿斯隆与自己的姐姐同住,并明确表示此举是为了让她远离危险。这个计划或许能让杰西卡与家中环境分开,但它发生在一场危机之后,并未解决家庭内部的根本伤害。

乔纳森对女儿们的安排并不相同。他说,罗莎琳德会留在家里,按法官的命令接受辅导;只要他还能监视她,就不会让她租住公寓。相比之下,杰西卡将去姨母家住。玛格丽特·德夫林仍然相信罗莎琳德没有做错事,是警方诬陷了她;即便如此,她也接受罗莎琳德可能会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因此,杰西卡拟议中的搬迁发生在一个家庭之中,家人对责任与危险并没有共同的理解。

叙事意义

杰西卡并不是一个始终能提供信息的人——她透露的大部分内容都只是简短的话语,而且她对罗莎琳德的依赖影响着她开口时的情境。然而,故事并未把沉默视为她毫无贡献的证明。她的回忆具体描述了那个与凯蒂交谈的陌生人;后来,人们对她安全的担忧又将注意力从已侦破的案件转向这个家庭暴力持续造成的后果。

她的经历也无法以简单的方式收束。她先是通过学校档案得到描述,再通过调查人员不确定的视角被观察,随后作为证人被听见,最后由父亲在她试图自杀后加以叙述。搬去阿斯隆的计划为改变她的处境提供了实际途径,但现有证据并未说明她之后的生活如何。杰西卡之所以重要,恰恰在于调查虽然能够查明这个家庭的一些事实,却无法确保她拥有安全的未来,也无法让她的未来变得完全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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