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格纳与古斯蒂卷入仓库盗窃案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奥古斯特·格纳与格斯蒂是一对夫妻,他们从岌岌可危的家庭生活被卷入入室盗窃,但他们的伴侣关系绝不只是犯罪同盟。他们共同享受盗窃的乐趣并分享赃物,而格斯蒂与团伙一名年轻成员的交往扰乱了他们的婚姻,也揭示出他们的共同生活在多大程度上受金钱、机会与不平等风险支配。

婚姻与第一次盗窃

这对夫妻走上犯罪道路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格纳从窃贼曾经作案的院子里拿走一瓶丹泽金水酒后,把它带回家给格斯蒂。她起初反对,说他应该把酒送回去;但他解释说,公司已经被窃贼洗劫过,这瓶酒若不拿走也会白白浪费,她便接受了他的说法。两人一起喝了酒,把这次盗窃合理化为艰难时期的一点享受。这一幕展现出他们共同养成的习惯——把迫不得已变成行动的许可。格斯蒂质疑了这件事,随后也享用了它带来的好处。

格纳在院子里遇到一名窃贼时,没有把对方赶走,反而提出加入团伙。他把这个年轻人带进夫妻俩的家中,介绍给格斯蒂,说他是朋友。格纳的邀请使这个家庭成了他日常家庭生活与入室盗窃活动之间的联络点;从看门人的住处迈向犯罪伙伴关系,在叙述中仿佛只需打开一扇门。

格斯蒂与团伙成员

格斯蒂与团伙里那名高个年轻人的关系,是从一次以谈生意为由的拜访开始发展的。他来找格纳谈场所和“要想有所积累,就得冒险投机”的道理。谈话被侦探和保险公司职员打断,他们请格纳协助一项针对这些入室盗窃案的特别监视行动。他们离开后,格斯蒂和年轻人独处。随后发生了亲密关系,叙述将这件事描写得令她难堪;格纳回来时,看见两人相处得轻松融洽,便加入他们的谈话,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的来访不仅改变了夫妻俩的家庭关系,也改变了他们的想法。格纳对访客看似聪明的头脑以及他谈论世界的方式印象深刻。他告诉格斯蒂,自己不再去建筑公司的办公室上班——他过去的生意已经没了,自认年纪太大,不会再有雇主愿意要他;他宁愿从那家后院与他们住处相连的公司那里赚钱。格斯蒂赞同他的理由,也鼓励他不必把自己累垮就能过得舒适的愿望。然而,格纳的信心部分来自访客的影响,而格斯蒂与访客之间私下的亲密关系,则让她对这项新营生另有一份切身利益。

格纳提议让格斯蒂加入盗窃行动。她以静脉曲张为由拒绝,并指出被抓后会被认出是他的妻子,十分危险。她说出的理由是身体受限以及暴露身份的风险,并非拒绝夫妻俩过上更好生活的愿望。格纳坚持认为她可以参与,还说他们两人或许不靠其他人也能办成;格斯蒂表面上只是带着讽刺意味地应了一声,叙述则明确指出,她内心说的是不。他们的对话揭示出这段关系中的不平等——格纳既把她的参与视为实际帮手,也视为共同的机会;格斯蒂却看出了他准备低估的风险。

盗窃、赃物与怨怼

高个年轻人来到家中时,格斯蒂显然很高兴见到他。格纳咒骂她脸上那副得意的笑容,却不明白缘由,并把访客的到来当作坏兆头。很快又有几名团伙成员出现。格纳无法把他们拒之门外,便告诉自己当天会跟他们一起干,之后就结束这种安排。他关于将来独立行事的豪言壮语,立刻就被一个事实削弱——行动及其条件都由其他人掌控。

团伙成员与格纳花了两个小时,把赃物从地窖搬进公寓——咖啡、葡萄干、袋装糖、酒类木箱、烈酒和葡萄酒。格纳怨恨自己必须分赃,格斯蒂则指出,她的静脉曲张让她根本无法搬运这些东西。他把这番抱怨反过来怪到她头上,责怪她过去省钱省得太过时,连长袜都没买。与此同时,格斯蒂照料着那个高个男人,而他也在其他团伙成员面前以她为荣。同一次盗窃因此带来了两种不同的亲密关系和回报——格纳把赃物分配视为经济上的不公,格斯蒂的注意力则被她已经与之交往的男人吸引。

团伙离开后,夫妻俩把自己锁在屋里,开始喝那些偷来的酒。格纳坚持要把每一种都尝一遍,两人从凌晨两点到五点,一种接一种地喝了个遍。他们对发生的一切感到满意,醉得不省人事。格斯蒂参与了这场饮酒,也分享了眼前的快意,尽管她此前拒绝在盗窃行动中亲自出力。两人私下饮酒,短暂地围绕赃物重拾了伴侣间的默契,却也使他们在后果降临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败露与同盟的限度

中午前后,正当他们应该打开楼门时,门铃一次又一次响起。格斯蒂醒来,催促格纳去开门;他只穿着裤子走到门口,发现来的是侦探。公寓里堆满了麻袋、木箱、瓶子、稻草和其他赃物。这对夫妻试图把盗窃当作私下意外之财的做法,再也无法维持——赃物占满了房间,也给警方留下了显而易见的证据。

格斯蒂试图说服督察,他们是正派人,肯定是别人趁他们睡着时把这些东西搬进公寓的。格纳也配合编造说法,声称他们家遭了窃,却什么也没听见。他们的话并不能证明计划行之有效;两人都还醉着,而格纳承认,所谓有人闯入时自己一直在睡觉。警员告诉他们,可以到警察局再作解释,并会把他们送到总部。警员准备搜查住处时,格斯蒂试图从五斗柜里取出那个高个年轻人写给她的两封信;一名警员看见了,命令她要么交出信件,要么把它们放回去。就在这对夫妻的犯罪安排败露之际,这两封信让她与年轻人的关系有了实物证明。

这一事件使他们的婚姻在多个方面都陷入困境。格纳与格斯蒂曾一起享用赃物,也一起否认责任,但她与另一个人的私下情谊,却在格纳自以为正在建立的犯罪事业内部发展起来。格纳离开雇佣工作的计划、独立行事的打算,最终都被警方搜查打断;格斯蒂试图藏起信件,则把这名团伙成员也牵进了调查。他们共同的家曾是窝藏赃物的地方、饮酒的房间,也是忠诚分裂的场所;到最后,警方也从这里带走他们去接受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