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茨·比伯科夫加入庞姆斯的犯罪团伙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弗朗茨·比伯科夫与普姆斯的关系建立在一种令人不安的交换之上——失去维持体面生活的能力后,弗朗茨寻求在普姆斯的犯罪团伙中占有一席之地;团伙则接纳他做有用的帮手,却并不信任他。他的体力和可靠性为他赢得了参与盗窃的机会,却没能让他平等分享组织的权力。后来,团伙因收益分配问题向普姆斯发难时,弗朗茨也在其中,并意识到他们的合作并未使彼此成为地位平等的伙伴。

加入团伙

在那场使弗朗茨失去一条手臂的袭击之后,他试图过正派生活,却以失败告终;随后,他重新回到普姆斯的圈子。他和团伙其他人一起走进莱因霍尔德的房间,尽管他们并不想让他来。弗朗茨坚称自己从未告发过任何人,并表示如果团伙不肯收留他,他可以去找赫伯特。他的请求不只是为了找份工作——他要求这些人认清他是谁,并听听他遭遇了什么。

卡尔,锡匠问弗朗茨,既然他此前一直在亚历山大广场卖报,为什么现在想加入团伙。弗朗茨解释说,他曾因杀害一名女子而入狱四年,那名女子被埋在兰茨贝格大道墓园。出狱后,他试着卖报,以为自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他说,失去一条手臂使这番努力化为不可能;他无法重操旧业,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四处奔走。他还坚称自己不怪莱因霍尔德把他扔下汽车,并拒绝告发他。弗朗茨陈述完自己的理由后离开了房间,但莱因霍尔德主张团伙应该接纳他——弗朗茨已经卷入犯罪生活,如果他惹出麻烦,他们可以对付他。因此,这一决定是出于猜疑和权衡,而非和解。

普姆斯团伙中的一名成员

获准加入后,弗朗茨成为一个把盗窃当作有计划工作来对待的组织的一员。普姆斯的团伙考察可能下手的目标,寻找可以销赃的衣物和皮草店铺,并分派侦察及专门任务。普姆斯招募了一名懂得使用氧乙炔喷灯的锡匠,并依靠一名衣着讲究的推销员去检查商店,摸清入口、出口、营业规律及其他实用信息。普姆斯强调能干的人手和合适工具的重要性;团伙的行动依赖协同,而不只是偷窃的意愿。

9月初,弗朗茨参与了自己的第一次行动。前一天夜里,团伙已把设备藏在一栋印刷厂房内,并准备好通往邻近房屋的通道。午夜时分,众人从地板上切出的洞口进入;锡匠操作喷灯,钢梯和桌子则用来向下通行。弗朗茨趴在洞口上方,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把一卷卷布料拉上来,下面的人则将布料递给他。正在下面干活的莱因霍尔德惊讶于弗朗茨竟能搬起那么多东西。这一幕既展现了弗朗茨的残疾是暴力留给他的持久后果,也具体说明了他为何能在团伙中发挥新的作用。

货物卸下后,团伙又迅速干了一票,随后才返回。普姆斯的团伙已经从把弗朗茨视为风险而勉强接纳他,转变为在协同行动中依赖他。不过,弗朗茨没有立即告诉小米泽自己做了什么。他在家里沉默了两天,直到普姆斯派人送来两张百马克钞票,并说如果他用不着,可以把钱退回去。弗朗茨笑了笑,解释说他可以用这笔钱帮赫伯特支付去马格德堡的费用。随后,他把几张钞票交给小米泽,温柔地摆弄着钱,又和她谈起自己无法替换的那条手臂。这笔钱把他新做的犯罪勾当和私人生活联系起来,同时也让人看到,他仍为那场把他推向犯罪的失去而苦恼。

钱财与不平等的伙伴关系

到了10月初,团伙的合作因钱财问题而变得紧张。普姆斯认为,处理赃物才是团伙的核心事务;莱因霍尔德和包括弗朗茨在内的其他人,则把重点放在获取赃物上。这场分歧不只是关于工作先后顺序。众人认为,收益中有太多落入普姆斯手中,因为与销赃商的往来由他掌控。那些买家拒绝与其他人合作,使普姆斯垄断了赃物销售,并在分赃时占据有利地位。

普姆斯作出让步并加强监督,但其他人已不再相信这种安排是真正的合作事业。他们的质疑揭示了弗朗茨获准加入的限度——他进入了团伙,也和其他成员并肩做事,但团伙对买家和钱财的控制权仍集中在普姆斯手中。他们之间的实际合作并未消除根本的不平等——一个人控制市场,其他人则负责取得货物。

施特拉劳尔街事件导致决裂

这场冲突在施特拉劳尔街一家工厂的盗窃行动中达到顶点;团伙这次打算偷钱,而非偷货物。选择这一目标,部分原因是想避开售卖赃物之后引发的争执——如果团伙拿走的是现金,就不必转卖,也不会为收益分配争论。普姆斯虽已无法在行动中发挥积极作用,仍加入了这次行动,这表明这场挑战直接关系到他的权威。

团伙还没到保险柜前,计划就失败了。锡匠被喷灯烫伤了手,无法继续;莱因霍尔德试着动手,却因生疏而做不下去;普姆斯接过喷灯,也没能成功。眼看守卫就要来了,他们只得离开。这次被打断的盗窃标志着双方的关系从不安的合作转为公开的组织决裂。弗朗茨凭借劳动和用处在团伙中站稳了脚跟,但围绕奖赏由谁掌控的争执表明,成员身份并不能解决团伙究竟服务于谁的利益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