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东印度公司
树皮在书中对欧洲与亚洲贸易的叙述里,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举足轻重的商业势力——它管控通往印度、中国和日本的航线,对未经许可的商业活动以没收财物和惩罚相威胁;即使其控制力开始减弱,仍然构成阻碍。其势力影响了查尔斯·杜凯接触海外贸易的经历,也凸显出他的木材业与殖民地贸易抱负各自面临的不同障碍。
亚洲贸易中的商业势力
一名商人告诉杜凯,葡萄牙最早涉足东方贸易,但荷兰、英国和法国都在寻求进入这一市场;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商业机构,也是掌控贸易的公司。单个商人不能就这样启程前往中国——要进入中国市场,必须有官方代表团同行并准备昂贵礼物;据说中国买家想要的是白银,而非西方商品。因此,该公司的主导地位处于更广泛的贸易壁垒体系之中,而不只是开放市场上的一个竞争商家。
限制与规避
布沙尔船长奥特赫·费尔德韦宁解释,多年来,荷兰东印度公司严格控制着荷兰与印度、中国、日本和香料群岛之间的贸易。私人商人不得经由麦哲伦海峡进行贸易或航行;若被抓获,便可能失去货物和船只并受到惩罚。费尔德韦宁以威廉·斯豪滕的遭遇为例说明违抗公司的后果;斯豪滕曾发现合恩角。
到了费尔德韦宁讲述此事时,公司的权威已有所减弱,但它依然保持警惕。费尔德韦宁与合伙人组成秘密团体,打算集资结伴航行,涉足印度—中国贸易,并最终进入日本市场。他们的第四次航行正在进行;费尔德韦宁为格林茨先生担任船长,希望赚到足够的钱,买下一艘小型飞剪船。他们的安排说明,集体资本与保密可以让商业冒险成为可能,却无法消除遭公司惩处的风险。
杜凯与贸易航线
杜凯找上费尔德韦宁,希望成为合伙人,既要做毛皮贸易,也想为将来的木材事业铺路。船长怀疑木材是否符合团体的计划——小型飞剪船装不下大量木材,而他更愿意继续经营中国贸易。他建议杜凯考虑在东印度群岛开展贸易。杜凯仍坚持介绍新法兰西的森林,把殖民地木材视为经久不衰的生意根基;与此同时,船长则在权衡运输与市场的实际限制。
这次航行也让杜凯得以了解一条彼此相连的商业航线。在印度,费尔德韦宁用一部分陶瓷和丝绸换取卷心菜、水果、香料,以及一箱帕特纳鸦片;这批鸦片原计划运往阿姆斯特丹,用于药材贸易。杜凯思索这条三角贸易路线能否适用于木材商。费尔德韦宁回答说,鸦片可能带来更高利润,因为中国对它的需求日益增长。这段经历将公司的亚洲贸易体系与杜凯寻找商业模式的努力联系起来,同时说明木材必须与价值和运输前景截然不同的商品竞争。
殖民地贸易与政治风险
公司的影响力只是贸易政策限制重重的广阔局面之一。在阿姆斯特丹,杜凯从波士顿殖民地商人本顿·德雷德-皮科克那里得知,英国殖民地民众对皇家贸易委员会关于森林砍伐与海军物资的规定,以及《贸易与航海法案》感到愤怒。德雷德-皮科克将这些规章视为对殖民地商业的限制,并主张商人有权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开展贸易。因此,书中把荷兰东印度公司对亚洲航线的控制,与影响北美木材贸易的英国限制并列呈现——在这两种情境中,商业机遇都受到强大机构左右,而商人则设法拓宽自己的市场准入并增加利润。